我承认
这次假期额外的长,直到春回大地,万物覆苏。
田野绿润,尽头是一栋栋乐陶陶的白色房子,路边点缀零星野草莓,巨大的树下细绳吊挂着废弃轮胎。
冯俨桑身处其中,米色开衫,碎花吊带长裙,长发披肩,春风吹起发丝,她抬手挡风,手指却欲拒还迎般纠缠其中,笑的文若。
李应决说真心喜欢,并非凭空捏造,张口就来,实是由衷之言。热爱自然,热爱生命,性情温柔,善解人意,文雅聪慧……每一种美好共同组成了独一无二的冯俨桑。
李应决鞋底点地,默默思量,风将他的话语传向远方,
“你怎么看?”
冯俨桑立刻心领神会到李应决所指是昨天画展中的那幅画——千年老树,枝繁叶茂,水面如镜,却映照枯枝败叶。
“沈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衰败之中孕育着新生?或者新生之日起即隐含衰败?命运?”
冯俨桑与他并排走在田野,踩在黑色的果粒之上,
“又或者这其实是树的根系,深埋地底的根,扎根地下,伸展天空,向天地两边延伸,大地之上可有尺规?天空又何尝不是颠倒的土壤,无尽的对称……”
“二维的画表现三维的空间影射世界的镜像……”
随着断断续续的对话渐落,两人背影如黑点逐渐接近地平线。
夕阳余晖洒照大地,终于预感的时刻来临,冯俨桑深吸了口气,笑如水坚强,
“李应决,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你看你都不先挽留我的啊”
冯俨桑假装嗔怒的语气,避而不答,继续反问道,
“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知我懂我,一般男女知音不就是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