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
露天洗澡无限接近天体日月,这是李应决初次尝试得到的感受,最奇妙在于身体与风的嬉戏,这风从何处而来?远方的旷野抑或夹杂着尘土的地面?
李应决一步一步的走上臺阶,那是东厢房边的断壁残垣,石阶上青苔嫩滑,杂草丛生。
李应决心下留意,脑中胡思乱想,待到房顶,视野却无限开阔,村庄矮矮屋顶一览无余。
“既然洗澡时可以用水管,为什么非得压水井呢?”
他一边踱步一边嘟囔道。
倏忽,余光瞥见房下人影,李应决抛下心中疑问,快步向南走去,凭借身高优势,借着残破墻壁的力,小跳,一跃而下,落在归家的张延卓身旁,笑语盈盈的打招呼
“哥,今天我们换个口味。”
箪瓢陋室,布衣蔬食固然清雅,但饭还是得荤素搭配,这是李应决经过社会实践得到的深刻认识。
张延卓心中升起了不详的预感,并未理会李应决的洋洋自得,待走到家门口,只见一只活灵活现的大公鸡昂首挺胸在院中咯噔咯噔的走路。
张延卓凝视它许久,问
“你有没有想过要怎样杀鸡褪毛?”
“啊?”
李应决略有心虚的擦了下鼻头,果断把问题重新抛回去,
“哥,你不会杀鸡吗?”
作为回应的沈默已昭示了答案。
待场面僵持不下时,一声中气十足的“我来”从堂屋传来,随后屋门打开。
日落西山,残阳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