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划开,鲜血四溅。
张永峰撒开握住鸡颈的手,蹲在大门前,抿了一口白酒。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只公鸡生命力顽强,尽管刀已划开脖颈,落地仍屹立不倒。它顶着火红的鸡冠,旁若无人,居高临下的走出大门,在碎石子铺就的小路上凝滞的踱着方步。
李应决心中触动,此情此景,烈士暮年,慷慨悲歌。
他蹲下身子,用手指蘸住那黑血渗透的石子,在近旁水泥地上画下公鸡小像。
张延卓站在他身旁,俯视斜睨了一眼,心中微微惊诧,虽然简笔白描,但公鸡的轮廓勾勒鲜明,线条流畅,尽显尊严与挣扎。
他迟疑的说道,
“画的挺不错啊”
“很多史前洞窟壁画就是用牲畜的血绘就的”
李应决低头说道,声音闷闷的。
张延卓对于那色彩鲜艷的血感到奇异,
“你是学这个的?”
“我母亲是学油画的,我?就一半吊子。”
李应决抬头嗤笑自嘲道,后收敛笑容,正色补充道
“我会点国画。”
那公鸡顿住了脚步,眼睛定向前方,走过的道路,鲜血淋漓成一条蜿蜒的细线。
此时,一排大雁发出凄凉长叫,斜飞而过,炽热的落日残照活生生的血肉。
三人或蹲或立,了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