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拿起喇叭,指了指饰演匪首的武行演员方向道:“赶紧过去个人,把他肩膀上的鸟屎擦干凈!”
真是一坨鸟屎坏了一整组镜头。
周定恒:“咳咳……文导,我还在吃饭,你让我看鸟屎……”
刚刚经过激烈的动作戏,大家都还没缓过来,有点喘,文导给了大家十分钟修整的时间。
化妆师正在给贺浅浅补妆。
周定恒暂时没得看了,举着盒饭逛悠,看到不远处饰演贺浅浅师父的陆羽惜还在练剑。
他俩进组较早,已经十分熟稔。
周定恒顺手夹了瓶水,给陆羽惜送过去:“是不是下一场就到你了?”
陆羽惜听见他的声音,收了长剑,笑着迎过去:“嗯。”
她拧开瓶盖,正练得口渴:“对了,你不是在b组拍吗,怎么会来这儿?”
“呃……”周定恒楞了两秒,“放饭的地方不是离这儿近嘛,我就顺便过来看看。”
陆羽惜眨眨眼睛,又仰头喝了两口。
“那个。”周定恒盖上吃空的饭盒,装作不经意问道,“我是说今天刚来的贺浅浅,你看过她演戏没,怎么样?”
陆羽惜往贺浅浅的方向看了一眼:“你说文的还是武的?”
“这还分文武?”周定恒想了想,“先说文吧。”
这毕竟不是武侠片,武打镜头都能靠后期剪辑拯救,相比之下还是文戏更重要些。
陆羽惜一脸淡然:“我还没看到呢。”说完又喝了口水,沾了小水珠的嘴角还残留着得逞的笑容。
被耍了……
周定恒没好气瞪了她一眼。
这人初看时温温柔柔,非常符合原着小说裏娴静优雅的师父形象。
怎么熟了以后,发现形象有点崩坏呢?
陆羽惜的话不多,说话声音也是软乎乎的,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有时还爱开些调节气氛的小玩笑,逗得剧组的气氛都和乐乐的。
陆羽惜软软道:“那你怎么不问问武戏怎么样?”
周定恒顺着她的话问:“那她武戏如何?”
陆羽惜往拍摄地那边看了一眼:“喏,他们就快要开始了,你自己瞧瞧不就得了。”
末了还神神秘秘轻声补了一句:“会有惊喜哦。”
惊喜?怕不是惊吓吧。
周定恒方才看了眼贺浅浅提剑的架势,硬邦邦的。
为了就着化妆师的身高,隔空蹲马桶一般曲着两腿,仪态也十分不雅。
看来看去也就一张脸能用。
不过对于现在这个环境下当演员的门槛,一张脸似乎也就够了。
“周哥,我找了你好久,你电话怎么也不接?”周定恒助理满头是汗地小跑过来。
周定恒顺势把空饭盒交给他帮忙扔掉:“我手机放包裏了,咋了?”
“公司那边来电话了,说是接了个不错的项目,您要不去回一下?”
“我这……”周定恒扭头看了眼即将开拍的场景,很快便决定,“走,先回去。”
陆羽惜看着他着急回去的背影,心想,他对贺浅浅的演技如何也并没那么上心嘛。
周定恒前脚刚走,后脚文导就喊了开始。
这次贺浅浅发挥得同样出色。
被树林裏突然的动静惊吓的小鸟们也表演优异,没有再遗落下一坨带着热气的东西。
“好,过,下一场准备。”
被贺浅浅的表现感染,也决定少用武替,更多镜头还是自己上场的陆羽惜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走到了文导的旁边。
文导给贺浅浅和陆羽惜两人讲了一下接下来拍摄的要点,带着两人多走了几遍位置,以及何时镜头切换近景要註意表情。
一切准备就绪。
开始。
【容悦被匪贼们重点围攻,就算她防守得再密不透风,体力也逐渐消耗殆尽。
手臂上的软甲被金环刀的刀尖划出了深深的痕迹,几乎只要在同一位置继续砍上一刀,软甲就要齐中断裂,手腕不保。
就在金环刀即将再次落下的危急关头,一枚铜钱飞射而来,精准地撞在了刀刃上。
只听“当”地一声响,厚重的大刀被激射而来的力道猛地弹了回去。
匪首忙双手握柄,依旧被这刚劲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
容悦瞧清楚完好掉落在地的是一枚新制铜钱,即便上面没有刻名字,她也能一眼就认出:“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