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喜地喊出声,就见一绝美身姿飘然而来,像是落入尘世的仙子,引人侧目。
仙子目中无他,视剑拔弩张的一群人恍若无物,轻松飞身到容悦的身边,长剑轻轻一挥就将匪首的金环刀震脱了手。
见老大被一剑撂飞了兵器,其余匪贼们吓得慌神,手上的攻击狠厉而毫无章法,被女子轻松就防得滴水不漏。
剑尖挑、刺、提、砍,剑身快得几乎只能看清重影,像是在身边舞开了一个屏障,任何危险都不得靠近。
匪贼们不同程度地负伤,攻击渐渐停了,防备地看着这个突然飞进来的女人。
见她将长剑插。入土中,像是警告一般,再无匪贼敢靠近分毫。
仙子回过头,目中的寒风在看到徒儿的那一刻忽然就散了:“悦儿,你怎地又闯祸了。”
她笑着摇摇头,曲指宠溺地在容悦额间弹了一下:“你答应师父不会冒险的,今日怎地食言了?你若出事,让我如何与令堂交代。”
容悦撅着嘴揉揉额头,撒娇道:“师父不说,我也不说,我娘她不会知道的。”
有师父寒烟在,容悦慌着的一颗心瞬间就安定下来。
两人有说有笑,仿佛这裏并没有发生打斗,而是一对感情要好的姐妹来竹林郊游。
匪首捡回金环刀的身影有些狼狈,他的虎口撕裂一般的疼,粗糙生茧的地方还出现了道道裂纹。
他啐了一口,心道这娘们不简单。
“师父,小心背后!”
匪首趁两人说话当口,打算悄声靠近,给寒烟来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寒烟早已察觉,两枚铜板同时出手。
一枚击中手腕,一枚正中膝盖,匪首“哎呀”一声,小腿一弯跪倒在了两人面前。
寒烟居高临下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似方才热切:“离过年还早,你何必如此着急?
”
声音淡淡的,听在匪首耳中愈加嘲讽。
他气急败坏道:“都楞着干嘛,给老子拼了!”
方才寒烟展露的那几下,足够让这些匪贼们感受到被强大实力压制的恐惧。
原本就是一群作恶多端的盗贼小偷,哪有不怕死的,一个个把匪首的话当耳旁风,见势头不对早脚底抹油要溜了。
容悦有师父寒烟做靠山,自然有恃无恐,指挥府兵道:“拦住他们!”
自己则是缠着师父,把匪首当活靶子,让师父接着指导她一直没机会实战过的那套寒霜剑法。
如果和匪首单挑,容悦本就占上风。
寒烟笑着看护在她身边,匪首一有要逃跑的念头就弹一枚小石子击他的脚,让他打无可打,逃无可逃。
等高县令带着一众衙役装模作样从后山下来,打算宣告失败收兵回府时,就见已经逃走的几人,被五花大绑在粗竹子上。
一女扮男装,一仙气飘飘俩姑娘席地坐在落叶上。
寒烟正解下容悦手臂的软甲,查看她的伤。
容悦看见来人,意有所指道:“呦,高县令怎么从这边下来了?对这荡角山上的路线很熟嘛。”
高县令脸上的表情有些覆杂,立刻哈腰赔笑:“公主说笑了,下官正是在山上迷了路,才打草惊蛇让这群贼人给跑了。不过幸得公主智勇双全,早有预判,才能将他们捉拿归案。”
轻描淡写说完自己的过失,还不忘拍容悦的马屁。
容悦暗咬压根,如果她猜得没错,给匪贼们通风报信的,一定就是这个高县令。
在天子眼皮子底下都能养出一座匪山,若说高县令清清白白,容悦打死匪首都不信。
只是高县令是丞相的人,明面上动不了他,有些事情还需暗中调查。
容悦眼神阴沈,原来卫朝早已暗潮汹涌,上一世的她竟然还天真的以为往后百年都将会是太平盛世。】“很好,过!”
文导摆摆手,这句话他已经说麻了。
他看了看天色,还大亮着,今天白天的重点镜头已经都拍完了,就剩晚上一场师徒二人戏了。
文导拍拍坐在身边呆若木鸡的周定恒:“小周啊,你怎么还在我这坐着,b组那边拍摄是不是快开始了?”
“啊,啊?”
周定恒的视线还意犹未尽地定格在监控屏上,迟迟没缓过神来。
“贺浅……不,我是说贺老师的演技,还真——是惊喜。”
陆羽惜没有骗他。
文导对他这个评价深以为然。
周定恒往贺浅浅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离开的背影有些佝偻,心裏滋味说不上的覆杂。
还想着给贺浅浅做演技辅导,现在看来,需要辅导的或许是他自己。
在《从天而降的公主》前期,女主重生的容悦和男主书生姜修远的交集并不太多。
容悦总是在暗中对书生多加帮助,而任凭书生怎么去寻找帮助他的人,也只来得及看到她的半个侧影。
为了加快拍摄进度,贺浅浅和周定恒分在了ab两组同时拍摄。
但奇怪的是,文导总能不经意间在a组的某个角落看到周定恒的身影。时不时抬头看片场一眼,又低着头走走停停小声嘀咕着什么。
等文导想上前看个究竟,他扭头就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