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骂谁!”
容悦故作惊讶地定睛瞧着面前的人:“呦,这裏也有一只。”
阁中传来一阵低笑。
郑之河知道这位红衣公子在含沙射影,也不着恼,折扇“啪”地一声合上:“阿航,放他走。”
“放?”
容悦听见郑之河的用词,冷哼一声,趁面前的男子不备迅速出手,一掌按在他肩头,另一手拧住胳膊,反扣在他身后。
众人只来得及眨眨眼睛,叫阿航的高大男人就已经被红衣公子脸朝前压在了墻上。
也只是相持了片刻,还不等郑之河劝阻,容悦就已经松开了手。
示。威似的整理衣袖:“记住,下次遇到我,不要说‘放’,要用‘请’。”
郑之河半瞇起眸,隐藏住眼中的一点笑:“小生谨记。”】“好,cut,大家休整五分钟,等下再来一遍。”文导看着监控器,面色严肃。
贺浅浅揉揉手肘,方才动作间磕到了墻上。
这已经是第三次ng了,再多来几次,这胳膊明天大概率是抬不起来了。
陈副导就坐在文导身侧的椅子上,两人交流了几句,陈导站起身朝隋元走去。
贺浅浅离得不远,正好能听见两人对话。
“小元啊,这裏的情绪还是有点问题。郑之河面对一个行事风格毫不客气,还暗骂他的公子,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贺浅浅还要再听下去,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文导?”
之前的镜头大部分都是一条过,今天连着ng了几次,文导担心贺浅浅有压力。
他把贺浅浅拽到一边,低声道:“不用担心,你演的完全没有问题,至于隋元……”
文导话裏有话:“我想大致情况,小刘应该都跟你说过了,我也是身不由己,你不要有什么负担,咱们就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其他的一概不用理。”
贺浅浅点点头。
她自然明白文导的意思,况且以不变应万变也正是她的想法。
陈副导和隋元谈论许久,化妆师已经帮贺浅浅补好了装。群众演员也已经就位,就等隋元到位重新开拍。
但一群人等了许久,也不见那边争执不下的两人有要结束的迹象。
贺浅浅大致猜到了他们在争论些什么。
隋元为剧组拉来了投资,就算他想要改剧本,文导也不会多说些什么。毕竟在这个缺钱跟缺血一样的剧组,背靠资本的人才能说得上话。
隋元想改剧本,改!
隋元想给自己增加感情戏份,加!
只要不魔改原着小说的剧情人物,保留住最后的书粉,其他的要求剧组都尽全力配合。
只是这次,隋元打算连郑之河清冷孤傲的性格都给改了,让陈副导十分为难。
一边是来之不易的投资,一边是所剩无几但依旧苦苦支撑的粉丝。
陈副导咬咬牙,为了维持剧组的运转,他不得不选择了前者。
男主书生的戏份被删减,周定恒提前拍摄结束。
拍摄到最后几日,只剩下了容悦和郑之河新增加的内容。
【宫中宴会,二品以上官员可以携带亲眷。
这种场合郑之河从不参加,也毫无兴趣,但这次却被父亲强令着必须到场。
打听过公主此刻正在御花园凉亭中,郑之河不情愿地往宫女指的方向走。
园中的风景极美,姹紫嫣红,郑之河细致地沿途观赏着,妄图能拖慢每一刻。
希望等他到达凉亭时,公主已经离开了。他原途折返回去,也算是能和父亲交差。
这一世的容悦总是爱穿赤红色的衣裳。像刺目的鲜血,总是在提醒她上一世不可磨灭的仇恨。
凉亭外的花开得炽烈,这裏种的每一株都是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名贵花种。
容悦看着它们盛放,却只替他们觉得不自由。
已近午宴时刻,郑之河一路摇摇晃晃,终于看见了不远处的八角亭子。没有成群结队的宫女,只有一红裳姑娘在对着一树的繁茂花枝发呆。
郑之河松了口气,看样子,容悦公主已经走了。
正想转身回去,却见那姑娘似乎察觉到自己靠近,警觉的目光扫视过来。
郑之河看清了那张脸,心头猛然一跳——竟与那日的红衣公子如此相像!
待郑之河想一问究竟,却见那姑娘躲着他似的转头就走。
郑之河有意试探,抽出腰间折扇,脚下劲力一点,迅速跟上前去。
容悦听到身后有破风声传来,下意识偏头躲开,正是一柄折扇冲她肩头而来。
容悦反手握住扇柄,另一手寸劲拍在扇骨上,瞬间一股强劲的力道传至郑之河掌心,差点将折扇震掉在地上。
虽然这一招半式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仅凭面前姑娘敏捷的反应和周身生人勿进的凛然气势,郑之河断定,她一定就是那日的红衣公子无疑了。
“那日茶楼,你可还记得我?”郑之河收回折扇,轻笑。
容悦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闪开。”
郑之河嘴角笑意更盛。
——这眼神,他绝不会看错。】
“cut。打斗那裏再重来!”文导眼神发冷。这已经是第三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