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做给你看!”苏锦秋说着,伸出右手,狠狠地甩了出去,大家于是就听到了一声响亮的清脆,然后就看到李小春捂了脸,待她松开手,脸上是清晰的手指印。
“呵呵呵……”李小春笑开了,后退了一步,仍然看着苏锦秋,“苏小姐果然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只是,这一巴掌,我记下了,我要你十倍奉还!”
“就凭你?你不就是仗着一个男人做靠山吗?可是那也迟了,因为本小姐不陪你们玩了,我已经辞职了,你们想找谁玩就找谁去吧。不过,我也奉劝你一句:你早晚也会被人玩腻的!做二奶还是做小蜜,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趁着还没被猪啃坏了,赶紧找个好男人嫁了吧!”苏锦秋恶毒起来,实在是够狠的。她也终于明白,对待可恶的人,嘴巴上也不必留情。
“我要做什么,还用不着你来过问!倒是你,还是想着另谋出路吧。”李小春说完,就转身进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呵,一个永远也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还这么嚣张呀,真是可笑!”苏锦秋冷笑了几下,就回到了房间。她倒要看看,李小春还能怎么折腾。
周一,苏锦秋一进了办公室,就把辞职书放到了陈乐礼办公桌上最显眼的地方,然后用茶杯压上了。
写过了辞职书的苏锦秋,再工作时,整个人的感觉和心态全都不一样了。她把办公室扫视了一遍,感觉这裏既熟悉又陌生,一种即将离别的滋味就涌上了心头,她在这裏工作了近三年,她付出了青春和心血,就是这裏让她成熟了起来,也赋予了她自己的价值,这裏有她成长的印迹,也有她的酸甜苦辣……然而都不重要了,她要离开了。
上午十点多,忙得差不多了,陈乐礼就把苏锦秋叫到了小会议室,询问苏锦秋关于辞职的事情。
“为什么会想到辞职呢?”陈乐礼看着苏锦秋,等苏锦秋一坐下,就发问了。
“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要继续留在这裏。”苏锦秋看着前面的办公桌,冷冷地说。
“你的工作能力很强;我刚来接手的时候,你也给予了我不少帮助;就连楚工对你也很欣赏……为什么要离开呢?是因为对工资待遇不满意吗?还是别的什么?”陈乐礼继续看着苏锦秋,眼神中流露出不解的意味。
“全都不是。我不能做一辈子的秘书,总得想得更长远一点。而且,我想换个环境了:我来aba已经快三年了,aba已经没有我想要的东西了。我想趁着还年轻,再出去闯闯。我希望陈工能够理解我的感受。”苏锦秋说完,看着陈乐礼。
“好的,我知道了。”陈乐礼说完,示意苏锦秋可以走了。
很快地,公司裏的很多人都知道了苏锦秋辞职的消息。于是,苏锦秋在很多场合遇到同事时,大家都会用着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并发问。苏锦秋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呆够了,想换个环境。
两天后,楚江南也找了个时间和苏锦秋谈话。而谈话的内容和陈乐礼一样,询问苏锦秋辞职的原因,并尽力挽留她。
“小苏,做得好好地,怎么想到要辞职了呢?”不善言谈的楚江南,看着苏锦秋,竟然显得有点拘束了。
“我想换个工作环境,我来这裏快三年了,三年,不算短了。”苏锦秋有点小感嘆。
“是觉得工资待遇跟不上吗?如果是因为这个,我可以找人事部,给你申请。”楚江南说得非常诚恳,苏锦秋也相信以楚江南的威信和地位,他肯定能做到。
“谢谢你,楚工。在aba这几年裏,我最敬重的人是田工,我最仰慕的人就是你,是你和田工给了我很多成长的机会,也教会了我很多,我一直想给你们说声‘谢谢’;对于田工,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今天我就当面给你说一声:谢谢!”苏锦秋说着,起身对着楚江南就是一个鞠躬。
楚江南完全没有料想到,苏锦秋会这样说并这样做,他也连忙站了起来,脸上微笑着,却含着莫名地羞愧。
“小苏,你也帮我做过很多事,那些本不是你份内的事……”楚江南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多做一些事情,并没有什么不好,我就当成是锻炼自己了。”苏锦秋说着,又坐下了。
“那,如果真是对工资不满意,我这就去人事部写申请,这个月就能加到工资裏去……”楚江南听了苏锦秋的那些话,更加想为苏锦秋做出一些事了。
“不用了,楚工,那都不重要了,无论如何,我都是要离开的。”苏锦秋的语气很是坚定,眼神裏也透着毫不动摇地坚持,“这裏,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那是为什么呢?辞职书上面‘离职原因’一栏裏,你写的是想换个环境,我知道这不是直接原因吧?”楚江南还是想挽留苏锦秋,也带着些好奇,而aba的人事部也要根据员工的辞职书来进行调查和反馈,并对公司管理层提出意见。
苏锦秋看着楚江南,轻声说:“楚工,周五晚上,我被人下药了。”说完,苏锦秋就觉得眼眶一热,心中最柔软的那个地方开始流血了。
“呃?”楚江南楞住了。但是立即,他看到苏锦秋流下两行泪,蓦然,他什么都明白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许一切不说就够了。楚江南和苏锦秋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两个人没有一丝言语。
楚江南不敢再看向苏锦秋,沈默了半响,他才说:“那就再换个环境吧。我会跟陈工交待一下,你出去找工作面试,需要请假,他会给你行个方便的。什么时候找到新工作了,就可以提前走了,不必再等一个月,陈工这边,我让他马上招聘一个秘书过来。”
“谢谢楚工。”苏锦秋说完,就擦了泪,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裏,只留下楚江南一个人定定地坐着。
回到座位上,苏锦秋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要把那件事告诉楚江南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告诉他了,全深圳这么多人,她就只告诉他了,连高鹏飞和崔莺莺都没有告诉,连陪着她一起演戏的周润生都没有告诉,就只告诉楚江南了。
也许,楚江南是她的心中,是和田家禾有着一样的位置吧,她敬他是长辈,是前辈,是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人吧。有了楚江南的同意,她辞职的事几乎就是事实了。没来由地,苏锦秋相信,那件事,楚江南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包括陈乐礼。
陈乐礼从楚江南那裏知道了苏锦秋必去的决心,就马上把他之前的秘书调了过来,交接工作马上就着手了,其实也没什么好交接的,不过两天,苏锦秋就没了呆在公司裏的必要了,于是就全心投入找工作。
☆、找工作
接下来,就是不停地在网站上投简历,请假,跑人才市场,面试。这样的事情,几乎是每个找工作的人都要经历的,一周下来,原本就瘦弱的苏锦秋又瘦了一圈,皮肤也跟着晒黑了一些,深圳的太阳实在太厉害了。
每天不停地在网上投着简历,有时候要投几十份,而大部分都石沈大海,毫无音信,连个面试的机会都争不到,苏锦秋开始气馁了,于是重新修改简历,再重新定位自己的求职意向,希望起码能多一些面试的机会;苏锦秋相信,只要有了面试的机会,那么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高鹏飞告诉苏锦秋,在网上招聘的公司一般都不着急,还是多跑跑人才市场吧。苏锦秋眼睛一亮,觉得高鹏飞说得在理。于是,苏锦秋就买了深圳的各种刊登了招聘信息的报纸,拿了笔在上面圈圈写写,等到各大人才市场开张的那天,苏锦秋就带着求职的一系列必备法宝,挤着公交车去找下家了。
各大人才市场,每天都是人头攒动,就像庙会一样热闹,有时候挤得人根本走不动;而且时常听说,各大人才市场不但是求职者的必去之地,也是小偷们的必去之地。关于这个,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到。
苏锦秋工作了四年了,其中做秘书就是近三年,而她想要找的工作,首先就把秘书给pass掉了,这等于她的求职路上,就少了很多胜算,但是,她决定了,无论如何,不要再做秘书了。至于自己能做什么,她也不知道,那就只有看各个公司对职位的要求了。就这样,苏锦秋不停地盯着各个公司的职位要求,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求职意向,相应地,再对原来的简历做一些调整。
辞职后半个月,苏锦秋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一份她自认为会喜欢的工作,在一家名叫“腾达”的网络游戏公司,做文案。
这样的工作,苏锦秋没有做过,也没有接触过,但是当公司的老板看到苏锦秋那一迭子的文稿时,他给她了个面试通知单。在等待面试的那两天裏,苏锦秋不停地上网查找关于这个工作的各种资料,对自己进行了魔鬼式的恶补。两天之后,苏锦秋对这个工作就相当地了解了,并且形成了一套自己的观念和想法。
两天后的面试,苏锦秋的表现让公司的老板——蒋总,非常满意。
“下周能上班吗?”蒋总抬头看了一眼苏锦秋,然后继续在那一迭子求职登记表上写着什么。
“蒋总,我可以的。”苏锦秋非常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她也希望未来的日子裏,自己能够做出一些成绩来。
“那你一会儿就去人事部登记吧,需要住公司公寓的话,还要填写一张申请表,等到下周一上班时,就一并带了行李来吧。”蒋总倒是很温和,告诉了苏锦秋这些流程和手续。
苏锦秋对蒋总表达了谢意后,就兴冲冲地离开了。
“哥们,我找到工作了!”苏锦秋一出了腾达的大门,就兴高采烈地给高鹏飞报喜。在找工作的这段时间裏,高鹏飞给了她不少帮助和鼓动。
“那你周末请客吧!”高鹏飞忘不了要宰苏锦秋一顿。
“可以呀,叫上莺莺,咱们吃火锅吧?”苏锦秋很是兴奋,这样的好心情,是有多久没有了呢?那样敞开胸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潇洒日子,是有多久没有过了呢?久到,连苏锦秋都不记得,上一次大家痛饮是在什么时候了。
“来,干杯,庆祝阿苏终于脱离苦海,另谋高就!”崔莺莺一举起酒杯就高声喊了起来。因为高鹏飞和崔莺莺成天惦记着造人,所以就喝不了酒,三个人一起喝果汁了。
“干杯!”三个玻璃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哎呀,今天不能喝酒真是不够尽兴呢!”苏锦秋放下杯子,就嘆了一口气,“不过来日方长呢,等到莺莺怀孕了,我要老高陪我一起喝个够!”
“呵呵,希望有那么一天吧!”高鹏飞笑了一声,看着崔莺莺说。
除了没有喝到酒,三个人真是吃得痛快,玩得尽兴,只要他们三个人在一起,每个人都会觉得毫无约束,尽可敞开胸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这样的朋友,这样的情谊,在深圳实在太难得,太少见了。
“来,为我失恋再干一杯!”苏锦秋又将每个人的杯子倒满后,说:“失恋真好,可以让人看清很多东西,也是失恋让我决定辞职,换个环境重新做人!莺莺,你说得没错,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我不是还活得好好地?你看我的新发型,多带劲呀!”
崔莺莺抓住苏锦秋的说,怜惜地说:“阿苏,你还是忘不了他?如果你真的放下了,就不会这样说了。”
苏锦秋看着崔莺莺,忽而就笑了起来:“我今天这是怎么了,都没有喝酒怎么就醉了呢?”苏锦秋说完,就胡乱地抓了抓头发。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有等到疯丫头再爱上另外一个人,才会忘记了那小子。”高鹏飞冷眼看着又陷入伤感的苏锦秋,对崔莺莺说。
“呵,爱一个人有那么容易吗?再说了,女人和男人不同,男人很快就能接受别的女人;女人不行的,受了伤就越来越难爱了,对男人只会越来越不敢轻信,对爱情也会越来越害怕,不敢轻易交付出自己的真心了。”崔莺莺拍着苏锦秋的后背,心痛地看着苏锦秋那张显得焦脆而消瘦的脸,发现苏锦秋的尖下巴越发地尖了。
“你们知道吗?”苏锦秋忽然坐直了,目光在高鹏飞和崔莺莺两个人间穿梭,“有时候我站在栏桿前,我真想跳下去,好像只要向下一跳,就一了百了了,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可是,我又是那么地不甘心!我不甘心的太多了,我还那么年轻,我还没有去过大理和西藏,我的理想还没有开始付出行动,我梦想中的生活还在向我招手……我不甘心就这么结束了!可是即使我有千百个不甘心,只要我一想到他,一想到我的初恋竟然这么失败,我就心痛得要死!我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我们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他说我变了,变得没有一丝可爱之处。我知道我早就变了,变得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子呀?我真的不甘心,可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高鹏飞和崔莺莺听着,只有陪着唉声嘆气,他们都知道,这次苏锦秋爱得很深,也伤得很深,可是在爱情裏,谁又能说得清楚呢?谁又能分得出对错呢?当爱不在的时候,说什么都太迟了。爱是真的,不爱也是真的。勉强地爱下去,只能是在伤口上撒盐,倒不如断得彻底断得决绝。
“阿苏,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在这时候辞职?你才刚失恋,又做出那种决定,真的很不理智。我不相信你会那么傻,虽然你现在是找到工作了,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什么事,你隐瞒了我们,是吗?”崔莺莺看着悄然落泪的苏锦秋,忽然想到了这个,就拿了纸巾,一边给苏锦秋擦拭,一边轻声问。
“是呀,是发生了一些事,可是我不想让你们知道。因为那些事太龌龊,说出来我都嫌恶心。”苏锦秋说完,深吸了一口气,从包裏拿出一包烟,自己点了火抽了起来。
高鹏飞和崔莺莺面面相觑,果然,苏锦秋辞职的事并没有那么简单,这丫头也确实隐瞒了他们一些事情。
接着,苏锦秋就把那晚发生的事,大概地向高鹏飞和崔莺莺说了一遍。说完了,烟也抽完了。
“真没想到,这个李小春竟然这么不要脸!自己不要脸也就算了,还要拉你下水?”崔莺莺听完,愤愤地说。
“她不过是个帮凶,是个傀儡;真正的恶人,还是她身后的男人。田家禾走后,我就时常提醒自己,要小心他,远离他。没想到,在陈乐礼和楚江南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也这样出手了。都怪我,还是我太天真,以为陈乐礼或者楚江南会保我的,就像当初田家禾在的时候一样。”苏锦秋说着,吐了口烟,然后继续说:“我被李小春灌了酒后,还在幻想着,赶快离开就好,以后在公司裏,见到他们就绕着走。可是没想到,他们还对我下了药,如果不是周润生,那我……”
大家沈默了,崔莺莺坐过去,抱着苏锦秋的头,也落了泪。
“你怎么不找我呢,傻瓜?”高鹏飞不但伤心,而且愧疚。
“我怎么能找你呢,你生了病不说,你也是aba的职员呀。我怕事后,你会受到牵连。再说了,如果你去了,李小春问你,咱们是什么关系,你怎么回答?如果她使坏让你亲我,你怎么办?”苏锦秋说着,就笑得止不住了。
“哎——”高鹏飞不停地嘆息,他怎么能想到,苏锦秋竟然受了那样的羞辱和折磨,而她在紧要关头,却还在为自己着想。
“阿苏,听你这么说,那个周,周润生,好像人还不错嘛!看样子,他应该也是喜欢你的。怎么样,你们处一下呗?”崔莺莺眼睛忽然亮了一下,“这样的男人有情有义,而且还没有趁火打劫,好像你们还志同道合,这样的人上哪裏找呢?干脆就拿他开刀好了,让他把你心中的那小子给拔出来,丢到天边去!”
苏锦秋笑了笑,捏了下崔莺莺的脸,对高鹏飞说:“你看你老婆,成天乱点鸳鸯!她还真以为我是只母狗了,看到一个公的就要发.情了。”
“怎么了吗?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