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回避。
“餵……你先睡吧,不要管我……我今晚不回去了……明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那就这样,挂了!”
虽然听不到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什么,可是苏锦秋却听得到,电话那端分明是个女人的声音。
看着天花板,苏锦秋幽幽地说:“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赶紧回去吧!”
“不行,你一个人在这裏,我不放心!万一你有个什么差池,我怎么跟你妈交待?”秋兰说着,坐在椅子上闭了眼睛,“有我在,你就放心地睡吧!”
“我真的已经好很多了,我也已经欠下你的人情了;我可不想也不敢让别人抓着小辫子,到时候我会吃不完兜着走的,现在的女朋友们真的很有手段,我不想再见识了!”苏锦秋很想激情昂然地说这通话,可是她这时候实在是有心无力,说出来的话也变得软绵绵的了,就好像满腔的怒火引发的雷霆之怒,却砸在了棉花上一样。
“呵,你在想什么呢?过年时,我都说过了,我还是一个人单着呢,我可没有那么快的节奏……你是说刚才打电话那个,那是我大姐——小波他妈!”秋兰说着,笑容泛滥开了,“锦秋,你这是在吃醋吗?”
“呸,你有醋给别人吃吗?”苏锦秋的脸马上就臊红了,忙把头转了过去,看着墻壁。
“总会有的。”秋兰说着,眼睛裏闪着亮光。
☆、休养生息
第二天,当苏锦秋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秋兰坐在椅子上,趴在病床的边沿上。
苏锦秋动了动,秋兰就醒了,然后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你,睡好了吗?”苏锦秋不好意思地问,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一向避之不及的秋兰,竟然会为她守了一夜。
“还行。”秋兰说着,站了起来,“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裏不舒服?”
“我好了。是不是可以出院了?”苏锦秋问。
“那要问医生了。”秋兰虽然这样说,可是他也看得到,苏锦秋基本上已经没事了。
果然,医生检查病房时,说苏锦秋可以出院了,再输些点滴,吃点药就好了。
秋兰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苏锦秋去了医院的输液室。一进了输液室,就看到了不少人,看来春季流行生病呀。
“你回去忙你的吧,我一个人能行的!”苏锦秋看着秋兰不停地打哈欠,于是说。
“没事,我已经给小波打过电话了,他会照看着的。”秋兰说着,冲苏锦秋一笑,“要不是你生病,我哪有机会做护花使者呢?碰到这样的机会,我怎么能轻易就走开呢?”
“油嘴滑舌!”苏锦秋翻了个白眼,浅笑着说。
“那也得看对谁了!”秋兰说着,捡起苏锦秋身上的头发,放在手掌中。
“丢了呀!”苏锦秋不解了,几根头发放在手中,算是什么事?
“留着吧,留作纪念!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没有收过你的礼物呢,就拿这个送我吧!”秋兰说着,把那几根头发缠在一起,然后掏出一方格子手帕给包了起来。
看着秋兰那认真的样子,苏锦秋不禁有些动容:他总是想着法的送她东西,而她确实连句好话都难得对他说过,更不要说送他什么礼物了。
“中午,我请你吃饭吧!”苏锦秋说话的时候,感觉喉咙那裏有点卡,一时有点语塞。
“吃饭倒是可以呀,你请客我买单——我还不习惯让女生请客呢,除非是我老婆!”秋兰说着,毫不掩饰脸上的坏笑。
“今天才发现,你的话真不少!”苏锦秋说着,再次甩给秋兰一个白眼。
苏锦秋的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老板打来的,连忙接了。
手机一接通,蒋总那洪亮的嗓门就震得苏锦秋耳朵痛:“小苏呀,你跑到哪去了,怎么不在宾馆裏呢?”
“蒋总,我昨晚不舒服,去医院了……”苏锦秋连忙解释。
“还在医院呢?身体好点没有呀?怎么就病了呢,病了也不告诉我一下?”蒋总的疑问一个接一个,一股脑都蹦了出来。
“那个蒋总,我已经好多了,现在打点滴……”苏锦秋好不容易插了一句。
“哦,那你就好好休息吧,刚好明天是星期五,你好好休息两天,然后在上海再玩两天,周一回去上班就行了。”蒋总像个大赦天下的皇帝,说得话让苏锦秋简直要连呼“皇恩浩荡”了。
“谢谢蒋总!”苏锦秋连忙说。
“那个小苏呀,我和关总他们还要去苏州出差,我们已经退了房了,你回来之后赶紧退房,过了12点就要收费了呵,别耽误了……”蒋总在苏锦秋感谢他后,马上就抛出了这个事情。
“知道了,蒋总。”苏锦秋的声音忽然就低了下去,原本的好心情也消失了。
“怎么了?”苏锦秋挂了电话后,脸色阴得能拧下一碗水来,秋兰见状,连忙问。
“天下乌鸦一般黑,所有的老板都是周扒皮!”苏锦秋冷着脸说,“前一秒钟我还对他感恩戴德呢,以为他是个体恤下属的好老板;可是下一秒钟,他就成了周扒皮,我还没回去呢,他就惦记让我退房了!”
“算了,想开些。今年金融危机,很多公司都不好过,能支撑下去的,都不容易。”秋兰说着,拍了拍苏锦秋的肩膀。
“哼,果然说嘛,干得再好也不如嫁得好!公司就像个舞臺,今天是这出戏,明天又是那出戏,干得再好,也比不过老板的一句话,让你走人你就得收拾铺盖走人。”苏锦秋说完,吐出一口气,出入社会这几年,职场上的规则,有时候实在没有人情味。
“所以说嘛,你还不赶快找个人嫁了,还在等什么?”秋兰看着苏锦秋,问。
“等那个该死的家伙出现呗!”苏锦秋没好气地说。
打了点滴后,苏锦秋和秋兰匆忙奔向酒店,收拾东西退房。
“锦秋,你如果能将就的话,就住在我那裏吧,还能吃上我姐做的家常菜……”秋兰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苏锦秋,说。
“不用了,不想再麻烦你们了。我还是住在宾馆裏吧,我也会感觉自在些。”苏锦秋断然拒绝了秋兰的好意。
找了家宾馆,安顿好,苏锦秋和秋兰出去吃午饭。买单时,两人起了争执——都抢着付,结果自然是苏锦秋输了。
“在我的地盘还要你买单,让我这个东道主的脸放在哪儿呀?”秋兰买单回来后,笑着质问苏锦秋。
“那好吧,你财大气粗,你花钱也乐意。”苏锦秋回了一句。
吃过午饭,秋兰送苏锦秋到宾馆,然后自己就开车回去了。
苏锦秋回到宾馆,一翻洗漱后,就是蒙头大睡。
苏锦秋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睁开眼一看,窗外已经黑成一片。打开门,秋兰站在外面。
“你可真能睡——都没有饿醒吗?”秋兰打趣地说。
苏锦秋把睡衣裹得更紧了,打了个哈欠,说:“昨晚真没睡好。”苏锦秋说完,就又倒在了床上,并钻进了被窝。
“那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去饭店打包回来吃。”秋兰说着,就帮苏锦秋把被窝又掖了掖。
“上帝会替我感谢你的!”苏锦秋说完这话的时候,心裏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么用人家,真的好吗?
“上帝会送给我一个好老婆的,我已经看到了光明!”秋兰微笑着说。
“是吗——真希望上帝没有打盹!”
“我不奢望能有个好老婆,我只要求自己是个好老公;如果我是个好老公,我自然能得到一个好老婆!”秋兰说得像绕口令,但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心裏却乐开了花,连脸上也泛着光彩。
“小舅舅,我今天才算认识了你——话真多!”苏锦秋说完,就向被窝裏一缩,蒙住了脑袋。
秋兰看着躲在被窝裏的苏锦秋,笑容溢了出来。
秋兰带着打包的饭菜回来后,两个人吃过后,就在苏锦秋这裏看了会电视,然后就回去了。
第二天,基本也是这样,苏锦秋和秋兰,除了吃饭就是看电视和聊天,几乎足不出户,为了让苏锦秋好好休息,恢覆身体。
☆、游荡大上海
周六一大早,秋兰又来了。吃了早饭后,苏锦秋就跟着秋兰在大上海游荡起来了。去了人民广场、杜莎夫人蜡像馆、风情街,又去了老城隍庙、逛了上海老街,品尝了上海的特色小吃,买了一些特产。
看着秋兰和自己手中提着的大包小包,苏锦秋的心裏这叫一个爽快!她和大多数女子一样,花着自己辛苦赚来的钱,体会着自食其力的自足和购物带来的快感,也是人生一乐。
“累了吧——那边有家咖啡厅,过去歇息一下吧?”秋兰看着瘦弱的苏锦秋,和她双手中的大包小包,不觉皱了眉头。
“好呀好呀,休息一下咱们再逛。”苏锦秋连忙同意了,难得来次大上海,不把双脚磨破,都有点冤枉了。
坐在咖啡厅室外的藤椅中,苏锦秋早就把鞋子脱了去,双脚在桌子底下不停地摩挲着;眼睛却不时地看向周遭的人来人往。太阳暖暖地,照在身上,一时让人有了慵懒的睡意和朦胧,似乎连脑袋都松懈了下来。
秋兰的眼睛一直看着苏锦秋,柔和中含着几分温情。忽尔,他笑了起来,正如三月的春风一般,说:“真想不到,有朝一日,咱们还能坐一起喝咖啡,不但没有拌嘴,还能一起逛街……”
苏锦秋回过头,看着手中的咖啡杯,苦笑了一下,说:“是呀,谁能想得到呢?这两年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早已物是人非了……”
“那,经历了这两年,你,可有什么感想,什么收获?”秋兰定定地看着苏锦秋,问。
“收获嘛,就是恢覆了自由,身与心的自由,不再为谁所困,也不再为谁所累。看透了爱情,也看淡了人生,不再执着于某人某事——两袖清风,一身清爽。哎,小舅舅,你不觉得我的人生境界上升了一个层次?”苏锦秋看向秋兰,嘴角上扬,含着一分笑意。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只是,你倒是说说看,你怎么看透了爱情?”秋兰的目光裏仍然含着笑意。
“就是,爱情是个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得到了是侥幸,得到了也不会死。放眼天下,比爱情有趣的东西多了去了,我再也不会执着于爱情了。对了,我准备考研了,祝愿我做个知识女□□!”苏锦秋说着,脸上的笑意泛开了。
“呵,说了半天,原来不是境界上层了,倒是学会了逃避。”秋兰无奈地摇头。
“谁说我逃避了?我告诉你呀,虽然我□□坎坷,但是本姑娘集美貌与才智并存,我依然配得上最好的爱情和最好的男人!只要让我逮到一个好男人,我这次绝不松手,谁抢都没用!”苏锦秋的火气上来了,谁再说她逃避试试看!
“呵,好吧,你说得对。”秋兰笑着站了起来,“附近有家很有名气的小笼包,我买来你尝尝,坐在这裏等我——不要乱跑哦!”
看着秋兰的背影慢慢地远去了,最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苏锦秋的目光仍然没有收回。不知为什么,心裏一时泛起发一股酸涩的味觉:两年了,这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和秋兰也曾互相伤害过对方;谁承想到,因为她出差的偶疾,竟然让他们又坐在了一起,还能谈笑风生。
看着大街上的车水马龙,一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沧海桑田似乎都已成为过往,过去的种种,也竟然如手中的流沙,早已面目全非,踪迹全无了。
“想什么呢——快趁热吃吧!”秋兰已经回来了,正打开袋子,把小笼包放在苏锦秋面前。
看着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包子,苏锦秋的心弦触动了一下。随即她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个小笼包就往嘴巴裏塞,谁知吃得太急,竟然给烫了一下,一时嘴巴裏的包子就如同鸡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烫着了,快喝口水!”秋兰说着,就打开了矿泉水的瓶子,递给苏锦秋。
苏锦秋喝了一口水后,这才又嚼了几下,把小笼包咽下了。
“这么大的人了,还和小时候一样,遇到个好吃的,就慌了。”秋兰笑着说,不觉摇了摇头。
“去,一个小笼包而已,算什么好吃的,我只不过是没想到,它还会那么烫嘛……”苏锦秋不好意思地还嘴,那个小笼包馅裏有汤,她只咬了一口,汤就烫了她的嘴。
依稀中,还曾记得小时候,只要秋兰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总是惦记着给她留下一份,哪怕只有一个,也要当面给她。
“你怎么不吃呀?”幼时的苏锦秋,嘴巴裏塞了一块糖,一抬头却看到秋兰傻笑着看着她。
“我看你吃得香,就觉得肯定好吃。”秋兰仍然苏锦秋,笑着说。
“哎——你怎么不吃呀?”苏锦秋说着,拿起一个包子递给秋兰。
“看到你吃得这么香,那它肯定很好吃。”秋兰说着,咬了一口包子,却没想到,也被烫了一下,一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说什么来着,根本就不是我馋好吗——它就是有点烫!”苏锦秋看着秋兰赶紧喝了一口水,心情忽然大好,就一边看着秋兰,一边微笑着。
“哎,还在看呀——我有那么好看吗?”秋兰看到苏锦秋就那样双眸含笑地盯着自己,一时有一分拘束,但却睁大了眼睛,回看过去。
四目交错时,苏锦秋的心紧了下,于是赶紧将目光收回了,一边吃小笼包,心裏却在想着: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还不敢看他了?
“怎么不说话了?”
苏锦秋抬起了头,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正视面前的人,她故作镇定地说:“是呀,咱们认识二十多年了,我今天才发现,你原来,长得还不错!”
“我何止长得不错?我还很会照顾人呢,脾气也不错,手上也小有积蓄……怎么样,动心了?”秋兰幽幽地说,看得苏锦秋真想藏在桌子下面了。
“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房了,得瑟得不行了,你!”苏锦秋一口吃完了小笼包,赶紧站了起来,“休息好了,再去逛逛!”
“还不累呀?”秋兰无奈地问。
☆、一夜春雨
吃过晚饭,秋兰送苏锦秋回到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