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仍然是淡淡的神色。
小波和娜娜在得到秋兰的同意后,开着秋兰的车去玩了。浑身疲惫的苏锦秋则只想着好好休息一晚后,第二天早上早起去上班。好几天没工作了,不知道有多少工作在积累着等待她去处理。
终于躺倒了软绵的床上,苏锦秋这才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块石头一样沈重,直向下坠。脑袋裏乱七八糟地想着,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苏锦秋被一阵直击耳膜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穿着睡衣的苏锦秋睡眼惺忪,头发乱蓬蓬地,胡乱趿拉上拖鞋就小跑过去直接就开了门,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向苏锦秋袭来,呛得她用手掩了鼻子直向后退。
脸色涨红的秋兰一个踉跄就向苏锦秋倒去,被苏锦秋勉强扶住。
带着嫌弃的口吻,苏锦秋皱眉说:“你怎么喝酒了?你和谁一起喝的?”
秋兰甩开苏锦秋的手,摇晃着向房间裏走去,然后砸在了床上。
苏锦秋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床上的入侵者,此时的她,脑袋异常地清醒。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家伙喝醉了之后,误入到了她的房间;二是这个家伙在喝醉后,想要找她一吐心中苦闷。可是看着这个已经昏睡的家伙,苏锦秋觉得他实在没有倾诉的可能了。
对着眼前这个醉酒的男人拍打了几下后,他还是一动不动;于是苏锦秋对着秋兰的耳朵,喊叫了几声,可惜都无济于事。一剎那的灵光闪过,苏锦秋想把秋兰拖回到他的房间,可是试了一下就知道这想法有多么天真了。嘆了口气,苏锦秋只得另想办法。
在秋兰的口袋裏翻了几下,并没有找到他的房卡;无奈之下,苏锦秋想到了找小波来帮助。
苏锦秋对着秋兰的后背使劲地拍打了几下,从鼻子裏冷哼一声,说:“我去找你的外甥来背你回去,让你的外甥还有你的爱慕者娜娜都来看看你的糗样,让你成天牛逼哄哄的!”
就在苏锦秋起身准备站起来,而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秋兰伸出胳臂,把苏锦秋的身体向自己一拉,苏锦秋就仰面倒在了床上,在苏锦秋挣扎着的时候,秋兰的脸就出现在了苏锦秋的眼前。
“你要干什么?”苏锦秋惊叫,继续想要挣扎着起来,不料秋兰却压在了她的身上,使得已经抬起头来的苏锦秋又重新倒在了床上。
“你要做什么呀?”苏锦秋又惊又怕,她虽然知道秋兰的心意,却从来没有料想到他竟然会这样。
“锦秋,嫁给我吧!我已经向你父母提婚了,我们也拍了结婚照了,万事俱备,只差你点头了。”秋兰说着,就覆上了苏锦秋的红辱。
苏锦秋的脑袋一片空白,不仅眩晕而且窒息,她感觉自己好像是沈入水底的一颗石子,不停地向下沈去。于是,苏锦秋只得像掉入大海的人一样,拼命地抓起救命稻草;此时,秋兰就是苏锦秋的救命稻草。于是,苏锦秋只得紧紧地抱住秋兰,不让自己沈入大海。
在苏锦秋觉得自己将要休克的时候,秋兰才喘着气放过了她。昏暗的灯光下,秋兰的眼睛一汪漆黑,像是一片不见底的潭水一般深邃而宁静,它让苏锦秋一时感到迷离而恐慌,她此时只想脱离这双眼睛的视线。
“锦秋,我们结婚吧!我会比任何一个男人都疼你,爱你;我不会让你跟着我受一点儿委屈……”秋兰捧着苏锦秋的脸,凝视着她。
苏锦秋这时候才清醒过来,她试图推开秋兰的手,可是没有成功,于是她只能拍打着他的后背:“你放开我!我讨厌你!”
“锦秋,你真虚伪,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原来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厌恶我;甚至于,我都开始怀疑:你很喜欢我吻你。有时候,一个女人的身体比她的脑袋更值得相信。”秋兰说着,又俯下头来去亲吻苏锦秋的唇,被苏锦秋躲开了。
“你是个混蛋——你根本就没有喝醉!”苏锦秋猛然意识到,一个醉酒的人是不可能如此口齿伶俐而富有思辨能力的。
“呵呵,其实我真的醉了,我一进到你的房间就醉倒了,”秋兰说着,俯身去亲吻苏锦秋的长发,“锦秋,你比酒更容易让我醉,我已经醉了很多年了,可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沈醉,我真的不愿意醒来,醒来后就怕什么都没有了……”
浓烈而略带香醇的酒精弥漫在整个房间裏,随着秋兰的口齿直接喷发到苏锦秋的脸上和鼻孔裏,这更让苏锦秋觉得迷乱,她甚至一度怀疑现在是在做梦。苏锦秋使劲想要挣脱秋兰的束缚,可是只换来了手腕上的疼痛,她连一分一毫都动弹不得。苏锦秋又急又气又羞,可是却无可奈何。残剩的一丝理智告诉她:这时候不要惹急了秋兰,不然吃亏的可是自己,而且可能会成千古恨。
“秋——兰,你,你真的喜欢我?”苏锦秋不敢直视面前人的眼睛,她直直盯着天花板,希望保持着清醒的理智。
“嗯,我喜欢的人是你。”秋兰说着,把头埋在苏锦秋的长发裏,喃喃着说:“我以前以为我可以凑合,我可以随便找个女人结婚;可是过年时遇到和你相亲,我不这么想了,我不要凑合,我也不想迁就别人,我只想要你,我只要你……”
“我知道你的心意了;可是,可是我心裏有人了,我们明年国庆就要结婚了……”苏锦秋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不知道这句话会不会把秋兰给惹毛了。
“男未娶女未嫁,就算是一天之内都会有很多变数,不要说等到明年国庆。只要你一天没有结婚,我都可以和他公平竞争,我愿意这样做,他可愿意吗?”秋兰在苏锦秋的耳边吹着温润的气,让苏锦秋浑身无力。
“我,我不愿意他那样做;他,他也不屑这样做……”苏锦秋的倔强此时又浮现出来了。
“呵呵……”秋兰笑开了,抬头看着一脸惊慌的苏锦秋,“你不愿意他那么做,是因为你对他没有信心吧?他不愿意那样做,是他不愿意为你付出过多的情感吧?锦秋,这世上怕是没有哪个人会比我更爱你了……”
“我不管你心裏在想什么,你马上放了我,你这个流氓无赖!”苏锦秋不想再和秋兰理论下去了,她此时只想逃脱出秋兰的束缚。此时,她才知道一个男人深沈的爱会变成一杯毒酒,而此刻,她已经被逼得端起了那杯毒酒。
苏锦秋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天真和可笑,她本以为她可以忽视甚至无视秋兰的爱意,并且能够全身而退。可是现在,她只有深深的悔意:她不该招惹他,并且不应该为了钱答应和他一起拍照。也许原本已经心灰意冷的秋兰,就是在这几天的相处裏又点燃起了对她的情义。如果没有这几天,如果没有与秋兰不冷不热地那些断断续续地联系,如果刚才她对他怀着警惕而没有开门,那么现在的困境就不会发生了。想到这裏,苏锦秋从胸腔中泛起的酸意直向上涌,直逼到喉咙和鼻尖,跟着,眼睛发烫,两颗滚烫的热泪就涌了出来,苏锦秋嘤嘤地哭泣起来。
“锦秋,你知道么,我既不是混蛋也不是流氓,为了这一刻,我喝了半斤白酒,因为我害怕,我不敢,我怕你嘲笑我,怕你冷言相对,还怕你哭……”秋兰说着,轻轻地用手拂去苏锦秋脸上的泪水,“乖,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
秋兰蹙眉,再次伸出手来给苏锦秋拭泪。
“小舅舅,你不会伤害我的,是不是?你不会逼迫我的,是不是?”苏锦秋想要在秋兰没有进一步动作时,得到他的保证。
秋兰嘆了一口气,微微一笑,手指滑过苏锦秋的容颜:“锦秋,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结婚的事以后再讨论,你现在回你的房间去,好不好?”苏锦秋带着哀求的口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
“不好。”秋兰说着,双手捧起苏锦秋的脸,他压抑着身体的欲望和内心的烈火,嘆息道:“如果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那该多好!”
“你究竟要做什么——难道你想强占我?”苏锦秋双目怒瞪,泪水像珠子一般倾洩不断。
“如果你乖乖地配合我,那就是一件美事,我相信我们两个人都会铭记一辈子的。”秋兰对上苏锦秋的泪眼,吻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在苏锦秋耳边轻语,“锦秋,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秋兰说着,就把手探进了苏锦秋的睡衣裏面,像抚摸一件无尚的珍宝一般轻昵,徐徐前行。
苏锦秋的身体不停地抖动着,反抗着。
“不,不要……”苏锦秋仅剩的一丝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于是,苏锦秋的双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拍打着秋兰的后背,然而,依然阻挡不了秋兰的进一步动作。
情急之下,苏锦秋竖起手指,十指一齐掐入秋兰的后背,感受到了来自后背的疼痛,秋兰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苏锦秋一边对秋兰又掐又拧,一边还在嘤嘤求饶,这让秋兰更加沈沦入欲望的深渊不能自拔。此时的秋兰脑袋裏和身体裏只有一个声音在吶喊:要了她。
☆、非君明珠
秋兰早已迷离的眼睛无视了苏锦秋的泪眼婆娑,此时苏锦秋的眼泪反而变成了一味神奇的催情剂,好似那晶莹的水珠正是他征服心爱女子的见证。
隔着内衣和睡衣,当身体最私密最娇羞的地方,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硬物狠狠地顶着的时候,苏锦秋知道:这是最后的希望了,也是最后的一搏了……
就在苏锦秋想要拼命推开秋兰的时候,秋兰却停住了动作,黑色的眸子裏一片旖旎的湖水,他用低沈而压抑的嗓音说:“锦秋,我们结婚吧?”
苏锦秋不停地摇头,眼泪随而蜿蜒下来:“秋兰,我求求你,放过我……”
“我不要你求我,我要你爱我,我要你的身体和心都给我……”秋兰压抑的声音裏带着一丝怒意的咆哮,苏锦秋从没看到过这样的秋兰。
“就算你今天得到了我的身体又怎么样——我只会恨你,只会更加厌恶你,你是个混蛋,一个只会强占女人的流氓无赖,我恨你,我会恨你一辈子……”苏锦秋说着,就大哭起来,并且无力地捶打着秋兰。
“如果你能带着恨嫁给我,我也会心甘情愿你恨我……”秋兰说着,便要进一步动作,他如今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她还能恨他,那么爱还是有指望的。
苏锦秋闭了眼睛,用上全身的力气,拼命对着秋兰的肩头狠狠地咬去;秋兰一声沈闷的呻吟,伏在了苏锦秋的身体上,但苏锦秋仍然没有松口。
直到感觉口中一阵血腥,苏锦秋这才松了口,然后拼命把秋兰向边上推,脱离了秋兰桎梏的苏锦秋赶紧跳下床,眼睛四下搜寻,直到看到了电视柜上的一把水果刀,苏锦秋慌忙握住水果刀,对着自己的脖子看着秋兰,一边流泪一边说:“你别过来!你要再逼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坐在床上的秋兰懵了,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惊慌,他手足无措而且神色慌乱,连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只是张大着嘴巴又是摇头又是嘆息,并连忙说:“锦秋,你先把刀放下,我不会再勉强你了……”
“你这个混蛋,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就是个骗子!你说什么拍样册全是设计我的,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是我瞎了眼才会相信你的鬼话!我以为有三外公和我妈在,你怎么都不会伤害我的,是我太幼稚,没看透你的邪恶用心!”苏锦秋越说越气愤,连手都开始颤抖了。
“锦秋,我真的没有欺骗你,我是真心喜欢你,也一心想要和你结婚成家的,我没有玩弄你的意思。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都可以结婚。结了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什么不做也可以,一切都随你,好不好?”秋兰一边说,一边慢慢地向苏锦秋靠拢。
“你站住!”意识到秋兰的逼近,苏锦秋再次把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好,我站住。”秋兰停下了脚步,一刻也不敢眨眼睛,“你想怎么样,我都听你的,你先把刀放下。”
“我要回公司,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也再也不想听到你说话……”苏锦秋边说边向后退,此时的秋兰在她看来和一个魔鬼无异。
秋兰长长地嘆息后,说:“好,我答应你——你先把刀放下。”
苏锦秋吸了下鼻子,抬起一只手去拭脸上的泪水,秋兰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夺下苏锦秋手中的水果刀,扔在一边,然后把苏锦秋打横扛起来,丢在了床上。
“你又要干什么——你说过的,你不会再勉强我的……”苏锦秋说着,身体不停地向后退缩,直到退到床头而再无退路。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勉强你了。”秋兰说着,就坐在床边,看着双眼满是惊恐的苏锦秋,苦笑着说,“现在在你眼裏,我和一个强/奸犯大概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吧?我就算再喜欢你,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强要了你——那么美好的事,变了味儿就没意思了。”
“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为什么还不回你的房间去?”苏锦秋的眼睛裏仍然充斥着惊恐与不安。
秋兰看着如同掉入陷阱的小白兔一般的苏锦秋,伸手把她脸上的乱发抚到耳后,然后淡然地笑开了:“我说话算数——你不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