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苏锦秋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之后,她也不懂了,“可是,这是人家的感情/事,你们两个外人,管得了吗?再说了,你们知道人家的感情到了什么程度了?”
“反正,你们两个明天过去,帮那个傻丫头相看一下吧,有你们两个在,那个周平不会使什么坏。万一那小子是个坏人,是个骗子,你们不就救了她一命?”高鹏飞一边盛汤,一边说,似乎并不在意苏锦秋对他的误会。
“哟,我还真不知道呢,老高竟然是菩萨心肠!什么时候,你也指点一下我呗!”苏锦秋一扫脸上的阴云,轻笑着说。
“行呀,只是到时候你再别嫌我说话不好听!”高鹏飞端着碗又坐到了电脑前。
苏锦秋不再理会高鹏飞了。这时,她才想到,客厅裏还坐着李明贤呢。
“哎,老高,那个李,李什么来着,还在客厅裏呢,要不要给他盛一碗汤?”苏锦秋悄声冲着高鹏飞说。
“哼,人家是清高的书生,不食嗟来之食!虽然现在是落魄点,可人家有骨气着呢,不肯与咱们这帮凡夫俗子同桌就餐的。”高鹏飞也悄声说,“疯丫头,你看上他了?”
“你才看上他了!你们全家都看上他了。”苏锦秋觉着,自己就不能和高鹏飞搭腔。
“哎,不过,我觉得他和原如玉应该挺相配的啊!”苏锦秋脑袋灵光一闪,眼前就浮现出了原如玉躺在床上看书的情景了。
“好像是哦!”崔莺莺也跟着附和,“都那么刻苦上进,又都是块冷石头,大家还是同事……”
“你们两个少管闲事!让你们来吃一顿饭,能吃出这么多事!”高鹏飞过去一脚把房间门踢关上,说。
于是,两个女生面面相觑,不再言语,尽心吃肉喝汤。
☆、男生的谎话与誓言
大家都吃得肚子滚圆了,苏锦秋躺在高鹏飞的床上不想动,还是崔莺莺动手收拾残局。正在玩游戏的高鹏飞剜了一眼苏锦秋,说:“苏小姐,你这个吃现成的人,就不能动手干点活?”
“还有什么活?”苏锦秋动也没动,躺在床上问。
“烧水,会不会?”高鹏飞没好气地问道。
苏锦秋听了,这才起身,拿了暖水壶去洗手间灌水,然后找出“热得快”插进暖水壶,然后又躺在了高鹏飞的床上。
“老高,你说阿苏是不是有福气的人?我好像是个受苦的命哦?”崔莺莺看了一眼床上的苏锦秋,笑着问高鹏飞。
“哼!”高鹏飞扭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苏锦秋,和收拾饭具的崔莺莺,才说,“一个适合做人家老婆,一个适合做二奶!”
“去你妹的,你才适合做二奶!”苏锦秋说着,把高鹏飞放在床上的一件衣服扔过去,砸到它主人的脸上去。
“你们在吃什么呢,这么香!”白远山一推开房门,就问。
“海带骨头汤,还有点,你要吃不?”崔莺莺看到白远山一脸的馋相,就指了指盛着肉汤的电饭锅,说。
“当然吃了,这是我最喜欢吃的汤了!”白远山来不及洗手,就要去盛汤。
“你怎么像饿死鬼一样,穷得连饭钱都没有了?”高鹏飞看也不看白远山,就吐了这句不中听的话来。
“可不是么,我马上就要饿死了!我伺候了她一天一夜了,快要累死了。女人呀,真不是白上的,现在她在变着法的折腾我呢!”白远山已经盛了汤,说了这句话之后,迫不及待地就先把汤喝了一大口,然后才开始美滋滋地吃肉。
“呵,人间美味呀!”白远山忍不住嘴裏含着一块肉,无限地感嘆。
“哎,老白,你那么疼你女朋友——怎么舍得让她做人流?”苏锦秋看着吃得痛快的白远山,忍不住要酸他一句。
“我们现在还不想结婚;再说了,我穷得很,拿什么结婚?”白远山说起这个就没好气,顿时觉得口中的肉也变了味道。
“既然还没想着结婚呢,那干么要让人家怀孕呢——别人是先上车后补票,你可好,想要逃票呢!男人真的是没几个好东西!”苏锦秋气呼呼地说,好像白远山的女朋友是她的妹妹,她在替自己的妹妹打抱不平。
“你……”白远山也着实被苏锦秋的话呛住了,可又无言以对。
高鹏飞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打游戏,没有扭头就说了句:“苏小姐,你真是多管闲事!”
这在大家都觉着尴尬的时候,白远山的手机响了,白远山一接起来,就无限温柔地面带微笑,说:“又怎么了?哪裏不舒服?”
“我一个人觉得好孤单呵,老公,你快来!”白远山的手机铃声设置得很大,他女朋友那颤悠悠的声音,像一丝飘荡在荒野的游魂,虚无而无力。
“好,好,我马上就过去,我在收拾东西呢,啊,乖乖的,我马上就到。”白远山声音轻柔得像是团棉花。
挂了电话,白远山连连地唉声嘆气。
“好好的一碗肉汤,现在吃起来一点儿味道也没了,不吃了!”白远山扒完最后一块肉,放下碗,然后一头倒下去,躺在了床上。
苏锦秋和崔莺莺听了白远山的话,只是暗暗地笑,没有言语。
“苏小姐,水开了!”高鹏飞眼睛仍然盯着电脑屏幕,高声喊起来。
“哦!”苏锦秋听了,马上起身,一看果然是水烧开了。
取下“热得快”,苏锦秋找来几个茶杯,又抓了茶叶,依次倒水。
看着桌子上溢出来的热水,崔莺莺说:“阿苏,不要倒那么满么,溅到你身上烫到你了!”
“哼,疯丫头,就你这样笨手笨脚的,你未来的婆婆肯定不会待见你!”高鹏飞扭过头来,看了一眼,冲着苏锦秋说。
“那我就找个死了妈的男人!”苏锦秋毫不示弱地反击道。
“好,你厉害!”高鹏飞回覆说。
看着又开始掐起来的高鹏飞和苏锦秋,崔莺莺坐在高鹏飞的床边,只是像看戏一般地暗笑。
“苏小姐,你将来肯定会把你老公管得死死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吧?”白远山也跟着调侃起苏锦秋来了。
白远山这话一出口,苏锦秋脑袋裏就想到了王小利,她会把他管得死死的吗?他会乐意被她管得死死的吗?
“你们都说错了!阿苏肯定要找个‘真男人’来征服她,一般的男人入不了她的眼!”还是女人了解女人,崔莺莺虽然不是苏锦秋肚子裏的蛔虫,对于这点她却没有说错。
“莺莺说得对极了,我就是要找个能够让我看得上眼的男人,为了他就是赴汤蹈火我都心甘情愿!可是对于我看不上眼的男人,就算是倒贴过来,本姑娘除了不稀罕,就是鄙视。”苏锦秋索性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择偶观。
“嗬,真是有个性呵,苏小姐!可是你又没看上我们宿舍的哪个谁,你成天老往这裏跑是几个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老高了呢。”白远山嬉皮笑脸地说,“或者,你是看上我了?”
“是呀,我是看上你了!老白,快休了你的女朋友吧——我的工资好歹比你高一点,还能倒贴给你一点生活费,别让你饿死了!”苏锦秋坐了起来,觉得不能在这裏再呆下去,老白和老高就是一对混蛋,就喜欢和她对掐。
“开个玩笑,至于么!”白远山听着苏锦秋的话,也觉得刺耳。
“至于!我今天正式告诉你们呵:我苏锦秋有男朋友,在北京呢!以后你们别再拿这个开涮我了呵,再过分我就翻脸了!”苏锦秋说着,就准备离开了。
“喝杯茶再走吧,喝茶去油腻的,阿苏!”崔莺莺拉住苏锦秋的手,说,“大家都是耍笑而已,你还真当真了呀?谁不知道苏小姐眼光高着呢,他们这帮坏小子,就算是嘴巴上敢说几句荤话,可是心裏却是不敢想的!”
苏锦秋这才坐下了,接过崔莺莺递过来的一杯茶,开始小啜。
“哟,真是不知道呢,苏小姐的男朋友在哪裏高就呀?”白远山不知死活地又要追问下去。
苏锦秋只顾着小口喝茶,连看都不看白远山一眼,更懒得答覆他。
“阿苏的男朋友可是高级知识分子,现在还在考博士呢!人家在一家医学研究院做研究呢!”崔莺莺替苏锦秋回覆,她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脸的羡慕和敬佩。
“哦,学者呀,我懂!”白远山一边说着,伸出了大拇指,“原来苏小姐喜欢的是学者呀!我可不行,我就是个大专生!”
“学者怎么了?搞原子弹的还挣不过卖茶叶蛋的呢!”高鹏飞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全疯了!”苏锦秋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来要走了。
正在这时,白远山的电话又响起来了,依然是他女朋友打来的,带着哭腔说:“老公,你走到哪儿了?怎么还不来呀?”
“乖,我已经在路上了,我马上就到——你还想吃点什么?”白远山撒起谎言来,简直就像是在说真话一般神色自如。
苏锦秋和崔莺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在撇嘴。果然,相信男人的话无疑于相信母猪会上树。
“我什么也不想吃,我只想要你陪我……”白远山的女友嗓音虽然柔弱,却娇腻得不行。
“我马上就到,马上就到。”说完,白远山也不顾及房间裏还有几个同事,就和女友隔空飞吻了。
下一秒钟一挂了手机,白远山苦大仇深地皱起了眉头,连连摇头说:“真他妈是自作孽不可活呀,这女人缠上你了呀,就恨不得时时刻刻地把你捆在身边……”
“谁叫你动人家呢?孩子都流了,你不负责谁负责?”崔莺莺听了,也觉得白远山真不是个好东西。
“哪天医院裏、诊所裏没流几十个呢——这大家不都这样么?感情来了,温度到了,上床是多么自然的事呀,那怀孕也是多么地合理了。”白远山不知廉耻地辩解。
“你扼杀了自己的孩子,还有脸了?”苏锦秋也觉得这个老白真可恶,平日裏看着嬉皮笑脸地,没想到关键时刻也是个怂货。想到他女友一个人还在旅馆裏孤独地躺着,而这个没脸的家伙却还能美滋滋地喝汤吃肉,还一嘴的谎话,真不知道他那个清秀、娇弱的女友怎么就看上他了。
“好吧,我是个没脸的。希望你们在座的各位,男的不要随便上女孩子的床;女孩子别让男生随便上自己的床呵,大家都清清白白的,别步我后尘!”白远山下了床,开始收拾整理东西。
“老高,你会让你的女人流产吗?”苏锦秋没头没脑地问高鹏飞。
“我当然不会了!我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只要有女人愿意给我生孩子,愿意跟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只要有女人肯为我怀孩子,我立马娶她!”高鹏飞这时已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