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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去,苏锦秋就鼓动王小利试下凉鞋,果然很合脚。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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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润生又徒步走了一段,边走边聊着,不觉得就到了周润生的杂志社。周润生力邀苏锦秋进去坐一坐,苏锦秋推辞不掉,就跟着进去了。周润生又是倒茶又是拿杂志的,很是忙乎。

这天自然又是周润生值班,没有一个人。苏锦秋也就不再那么拘束,一边喝茶一边和周润生天南海北地聊得不亦乐乎。

直到下午四点多,苏锦秋看时间真的不早了,拿了几本周润生赠送的书刊杂志,就匆忙和周润生道别。

走到林荫道上,苏锦秋暂时忘却了和王小利感情的不快。这种感觉让苏锦秋在潜意识裏认识到:和不同的人相处,会带她进入不同的世界,体验不同的生活。这样的感觉真好,虽然她不爱秋兰,但秋兰那温如涓涓细流的情意,让她知道被爱的滋味;虽然她和周润生萍水相逢,可是他带给她另外的世界,一个有着墨香和激情的另类世界。

虽然爱情是那么地神秘而吸引人前往,并且愿意沈醉其中,甘愿粉身碎骨;可是更多的时候,大家还是希望爱情裏,没有赴汤蹈火、没有粉身碎骨、没有互相折磨,就那样静谧地爱着,在年轻的时候爱得如火如荼,中年时爱得如涓涓明溪,晚年时爱得相濡以沫。

“那不是我想要的爱情。”苏锦秋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她本是在脑袋裏胡乱想着的,却忽然说出了口,话已出口,她自己都感到诧异了。看着路上的行人,没有一张熟悉的脸;而自己就像是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

“我累了,我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下一秒钟,这句话闪入了苏锦秋的脑袋中。紧接着,她的脑袋裏浮现出了秋兰的微笑。

“可是,不可能了。”苏锦秋摇了摇头,掐了下自己手掌上的肉。

☆、又一出狗血

迷糊着回到宿舍,竟然看到房间裏,崔莺莺安抚着白玉洁,而白玉洁红着眼睛,很明显她刚才哭过。

“怎么了?”苏锦秋放下包包,一边换拖鞋一边问。

“没事,生活中有点小感慨而已。”白玉洁竟然冲着苏锦秋一展笑颜,一扫刚才初见时的阴霾。

“晚上一起吃火锅吧,阿苏。你今天考得怎么样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崔莺莺问起来,没完没了。

“你越来越像我妈了!”苏锦秋给了崔莺莺一个白眼,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她。和周润生的来往,苏锦秋不愿意再和崔莺莺说了,不然这丫头又要捕风捉影地胡乱猜测了。何况,以崔莺莺的人生感悟和人生境界来说,写文章交文友这样风雅的事情,在她看来,就是扯淡,迟早要滚床单的。

诚如林语堂说的,不同的朋友,有不同的用处。崔莺莺这样的朋友,只能给予她生活上的照顾,关于理想关于爱情,她们确实谈不到一处了,她们有太多的不同。

晚上,一行四人热火朝天地吃了个火锅,因为大家彼此熟识,真的是吃得全无顾忌,吃得汗流浃背。

“这回吃饭,就让我想起了疯丫头那个小舅舅和男朋友了。和你小舅舅吃饭吃得是尴尬,和你男朋友吃得是无趣。真是白白地浪费了那些钱和好吃的。”高鹏飞一边吃着一边说,还真是堵不住他那张时刻蹦出恶言的嘴巴。

“闭上你的乌鸦嘴!”苏锦秋说着,给高鹏飞夹了个猪脑,“好好补补你的猪脑袋。”

崔莺莺笑得花枝乱颤。

“他们两个斗嘴,你就不吃醋?”白玉洁疑惑了,似乎每次只要高鹏飞和苏锦秋在场,他们两个总要斗嘴。

“他们两个是哥们,我有什么好吃醋的。再说了,阿苏人家有男朋友,看不上他,我放心得很。”崔莺莺一边吃一边说。

“给我提鞋都不要。”苏锦秋接着说了一句。

四个人在一片欢悦中吃火锅,也在一片欢悦中散去。

“白玉洁今天怎么哭了?”回到宿舍,苏锦秋不死心地问。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以前还说她最有福气,现在可好了,福气快要到头儿了。”崔莺莺不停地嘆气,却并没有说出原因。

“到底怎么了?”苏锦秋可不是个好忽悠的,她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他那个,他男朋友,有性功能障碍……”一句话,硬是让崔莺莺给截成了几段。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会生孩子?”这种专业名词,苏锦秋经常在那些街头杂志上看到,可是却还没有听谁说过呢。

“能不能生孩子,那就不知道了,还得进一步的检查。不过,肯定会影响‘那个’的,自然就影响夫妻感情了。”崔莺莺说开了之后,反而很大方了,一扫刚才的别扭。

“只要能生孩子就行了,男女之间那点儿事,能有什么呀?那又死不了人!”苏锦秋不以为然地说。

“你都做了女人了,怎么还这么白痴——你说的是个屁了!”崔莺莺看着苏锦秋一脸的清纯,就爆了粗口,“那事就像吃肉一样的,虽然不能天天做,可是隔三差五地总要做的呀。很多人离婚,就是因为这个不合。”

“哦,就算是吧。小说裏描写得飘飘欲仙,其实哪有那么神奇呢?”苏锦秋似有所悟,“那白玉洁是什么意思呢?是要再处一段时间看看呢,还是立马就分手?”

“她也很矛盾呢。觉得等了二十多年,总算是遇到了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自己又动心的男人,连守了二十多年的身体也交付出去了,也见了双方家长了,结果等到万事俱备了,她那个男朋友才告诉她说,他那方面不行。你想想么,长得帅气,个子又高,家庭条件也不错,还能在深圳买房,年龄又相当,条件那么好的男人,怎么会空到现在呢?深圳女多男少,这样的好男人,就像一块肥肉,早就被不少女生给盯上了吧,怎么会偏偏让她白玉洁给遇上了?当初我就觉得有鬼,可是谁能想到,竟然是这样的鬼哦!”崔莺莺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摇头嘆气,“咱们当初还说,就她命好呢,才二十多岁呢,就能在深圳成家了。”

“他们不是交往了一阵子么,难道白玉洁一直就没有觉察出他不对劲吗?”苏锦秋感到诧异了,白玉洁那么聪明的女生,不可能直到现在才“恍然大悟”吧?

“嗯,她以前和我说过哩,说定婚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穿得很性感很暴露,可是那个死鬼却像个和尚一样,好像当她是空气一样看不见,她还以为是自己没有魅力,诱惑不到人家呢!哎,她也是一直守身如玉的,没有经历过男人,不知道男人遇到女人就像饿狼一样,不等你诱惑,他都会自动扑上来的。她完全都没有向那方面想,只想着可能是自己的问题。”崔莺莺又是嘆气又是撇嘴巴,真心为又一个好友在感情上受挫而伤心。

“你说对了,男人在女人面前,确实像饿狼,特别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听着崔莺莺的话,苏锦秋也想到了五一时和王小利在一起的情形,不由得表示认同。

“她那时候向我诉苦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那男的怕她怀孕,才忍耐着的。妈的,谁会想到,才二十多岁就性无能了。不过现在我倒是想通了,有可能是先天的;也有可能是这几年他做业务员搞的职业病——做业务的,哪个不要抽烟喝酒应酬,泡女人洗桑拿?这些事情都影响那方面的。”崔莺莺真不愧是医生的女儿,在这方面确实要比苏锦秋和白玉洁更成熟一些。

“哦,天吶!我是坚决不嫁业务员的,太臟了!”苏锦秋听了,头皮都发麻了,觉得有很多虫子在头上爬。

“哎,阿苏,如果你男朋友也得了这个病,你还爱他吗?还要嫁他吗?”崔莺莺忽然问。

“不知道,看他能不能生孩子吧,如果能,那我还是爱他的,还是舍不得分手。”苏锦秋想了想,回答。

“你真是爱情至上呀,傻瓜!咱们打赌吧,我赌白玉洁会和那小子分手,你赌不分,是吧?”崔莺莺敲了下苏锦秋的脑门,说。

“你怎么知道我赌她不分呢,她那么精明的人,做出的决定,肯定是对长远来说最有利的。我觉得,那要看他们的谈判条件了。”苏锦秋这时候忽然觉得,在爱情裏,原来也是有桿称的,两人各站一端,显示着自己的分量,分量相当的两个人,才能走下去。

☆、疯狂的爱意

这天晚上,和王小利闭聊了半小时之后,正在返回宿舍的路上,汪真真像只鬼魅一样,挡住了苏锦秋的去路。

“苏小姐,你竟然把原如玉介绍给了秋兰——你倒真是好心呢!可是你的这份好心,为什么不交给我呢?你明知道我爱秋兰,真不知道你这是安的什么心?你倒是说说看,我哪裏比不上那个苦瓜脸的原如玉?”汪真真显然是怒气冲天了,她的身体也跟着抖动起来。

“你联系过秋兰的,他不中意你,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了,你确实比原如玉漂亮,可是女人如果不检点,漂亮只会招蜂引蝶,又有什么意思呢?秋兰他是个好男人,可是你配不上他。你说你爱他,你爱他什么呀?你看上的恐怕是他的好条件吧?你才刚和男朋友分了手,就利用做前臺的便利搭上了秋兰,在遭到秋兰拒绝后不久,又和tom汤眉来眼去,我真想问你一句:你把他们当成什么了?你爱他们每一个人吗?如果你的爱这么廉价,我想秋兰他只会不屑一顾吧。你扪心自问吧:你为什么会和马明分手?如果秋兰也像马明一样的条件和境遇,你还会爱他吗?”苏锦秋此时看到汪真真,除了鄙视之外再无其他的感觉,但是既然汪真真这么死乞白赖地缠着她,她索性一次把话说清楚,只有撕破脸皮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看上他的好条件了,可是人往高处走,这不用我说吧?我爱秋兰是想要嫁给他的,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想要嫁一个人。至于tom汤,他要来献殷勤,我也挡不住。女人漂亮是资本,漂亮有什么错?”汪真真还想辩解,改变自己在苏锦秋眼中的形象,挽回秋兰。她知道,苏锦秋的话,秋兰多少总是会听的。

“漂亮没有错,只是说徒有其表的人,配不上他的外表只会让人觉得失望而已。你的心思我会试着向秋兰说的,只是他自己的选择别人左右不了。至于原如玉,她确实没你漂亮,可是她这样的女孩子更值得人敬佩和心生爱意。我只不过给他们牵了条线,成不成的不在我,我也不敢抱什么希望,反正我又不是专职媒婆,又不靠这个谋生的。”苏锦秋说完,就要绕过汪真真向前走去。

汪真真一把拉住苏锦秋的手,一改刚才的气焰,温顺地说:“苏小姐,看在咱们是老乡的情份上,你真心帮帮我吧——我真的想要嫁给秋兰。如果我们成了,我会报答你的!”

看着汪真真一脸的诚恳,苏锦秋的心几乎要软了,可是一想到她身边的男人像苍蝇一样不断,就怎么也答应不下来。她虽然不爱秋兰,可是也不想让汪真真缠上秋兰,何况还是一辈子。

“感情的事,是两个人的事,和我一个外人有什么相干的?你与其这样求我,倒不如自己想想该怎么做。”苏锦秋使劲想要抽出手来,无奈却被汪真真抓得用力。

“苏锦秋,你怎么这么狠心,我都这样求你了,你还是不答应!原如玉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护着她?”汪真真一边说着,一边对苏锦秋推搡起来。

“你疯了?有你这样的吗?”苏锦秋一时没站住,差点摔倒了。她虽然也是火冒三丈,可是此时不是计较谁对谁错的时候——遇到一个神经病,有理也说不清了;而和一个精神病人纠缠,只会让别人分不清到底谁疯了。

苏锦秋愤愤地瞪了一眼汪真真,就大踏步向前跑去了,有几次脚上的拖鞋都差点要飞出去了。上了楼,苏锦秋怕汪真真会跟着她回到宿舍再发疯,于是只得跑到高鹏飞的宿舍去。

一进客厅,李明贤仍然在覆习,看到上气不接下气的苏锦秋,很是吃惊,然而吃惊之后,他仍然不发一言就低头看书了。苏锦秋也当李明贤是空气,直接进了高鹏飞的房间。

“怎么了?跑过来的?”崔莺莺果然也在,一看到还在大口喘气的苏锦秋,就问。

“被疯狗追了!”苏锦秋说完,一屁股坐在了高鹏飞的床上,倒下了。

“小区裏哪来的疯狗,凈胡说了!”高鹏飞仍在电脑前玩游戏,顾不上看苏锦秋。

接着,苏锦秋就把汪真真看上秋兰的事情给讲了一遍。

“哇噻,有钱真好!不过见过一面,就有这么大的魅力。汪真真可是个大美女呀!”高鹏飞终于回过头来看着苏锦秋,说。

“是呀,大美女,一辆公交车,有钱人都能上!”崔莺莺不高兴地撇嘴。

“漂亮有什么用,凈给老公戴绿帽子了!自从和马明分手后,公司裏有多少人和她暧昧不清的?我现在一看到她,就感觉吃了口苍蝇,真希望她快点搬出去。”苏锦秋是真的烦她了。

“这个事,你以前怎么不和我说呢?说了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呢。”崔莺莺有点不高兴了,觉得苏锦秋竟然为汪真真瞒着她。

“你和老高的事怎么也瞒着我呢?让我当了那么久的电灯泡,还是二百五十瓦的,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好意思吗?”苏锦秋坐了起来,终于为这事发飙了。

崔莺莺红了脸,哑口无言。

苏锦秋缓了口气后,就给秋兰打了个电话,向他说明了今晚汪真真的所作所为。

秋兰听后,半响无语。

“哟,想不到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吧?连自己都被震惊住了——你倒是说句话呀,这事还得你亲自出马,我快被那疯子折磨死了,我现在还在别人宿舍呢,我都不敢回去了。”苏锦秋很是不满,不知道秋兰在思量什么。

“好的,我知道了。一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说清楚。这事你不用管了,见到她尽量躲开着,就当她是瘟神吧。”秋兰也很是心塞,想不到汪真真还会来这出。

“哟,你的风流债反而要我还呀——我们又是一个公司,又是一个宿舍的,我怎么躲开她?何况我不欠她什么,我又不理亏,我为什么要躲着她?”苏锦秋的火气更大了。

“好吧,算是我欠你的,有机会偿还你的恩情!你对我许一个愿望吧,只要是我能倒的,都满足你!”秋兰笑了笑,说。

“这还差不多!那就先欠下吧,总有一天我会向你讨债的!”苏锦秋这才满意了。

“你小舅舅欠了你什么债?”崔莺莺的脑袋突然出现在苏锦秋面前。

“风流债!”苏锦秋想也没想,就说了出口。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管你有多好,多漂亮,你都不是我想要的女孩子,也不是我想要的结婚对象……”秋兰很是不耐烦,却不得不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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