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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去,苏锦秋就鼓动王小利试下凉鞋,果然很合脚。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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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馆裏陪着王小利。王小利翻看了几页书之后就是看电视,一个人很是自得地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频道,完全不顾及身边的苏锦秋。

“你回床上躺着吧,这几天你也不能过度用眼。”看到苏锦秋像只猫一样地蜷在了自己身边,王小利用医者的口吻说。

“我不要,我睡够了。我只想挨着你。”苏锦秋抱着王小利的一只胳臂,不肯撒手。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王小利撤不出自己的胳臂,于是无奈地说。

“我什么都不想吃,只想看着你。”苏锦秋脸上的笑意泛开,好像王小利就是块蜜糖,甜得她的心也是暖暖的。

“真是,说不过你。”王小利只得由着苏锦秋,像只缠人的小猫一样贴在自己身上。

“要不我带你到处转转吧?深圳好玩的地方可多了。”苏锦秋忽然说。

“不行,这几天你老实呆着,哪裏也别去,保重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很多女人流了一次,就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她们肯定很后悔,悔不当初吧。”王小利看着苏锦秋,抚摸着她的发丝,继续说:“你那个朋友,崔莺莺,怕是也流过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苏锦秋坐直了身体,像看鬼一样地看着王小利。

“我看她气血很亏,脸色很差。何况在深圳这样的现代大城市,人口流动利害,年轻人又占相当大的比重;而南方人思想又开放,再联想到她对待流产的态度,就知道了。”王小利拍拍苏锦秋的脑袋,“乖,也许她对你是不错,但是对于自尊自爱来说,她肯定不是榜样。我也很难想象,她会幸福。不要让她的不当言论,影响了你的判断力和思想,更不要让类似她这样的人,影响了我们的感情。咱们的事情,你尽量还是不要到处乱说。”

苏锦秋没想到,王小利对崔莺莺的印象竟然会那么差,他们不过一面之缘而已。

☆、无趣的相处

就这样懒散地呆在旅馆裏,吃喝和看电视,聊天。苏锦秋觉得良辰美景呀,真是浪费得太可惜了。她本来计划着带王小利到处转转的。可是谎言之后,她得承担谎言的后果,于是只能在这个谎言之后跟着不停地圆谎,在行动上也得做出相应的举动来。

就这样又虚度了一个白天,晚上,苏锦秋执意把两张单人床并在一起,终于可以枕着王小利的胳臂当枕头了。苏锦秋原本是要换房间的,王小利竟然不同意,说是懒得麻烦。

这天是周六,大清早地,崔莺莺就打电话约苏锦秋去红树林玩。王小利自然是不同意,可是最终经不住苏锦秋的缠闹,加上苏锦秋说不是很远,王小利就同意了。

到了红树林,自然是人满为患。可是苏锦秋仍然很高兴,虽然这个地方,来过很多次,而最近的一次,却是陪同秋兰过来拍婚纱照。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看着身边的爱人,苏锦秋真想发句感嘆:不过数月,就物是人非了。闭上眼,似乎眼前还是秋兰那双温情脉脉的眼睛,与那和煦得要把人融化的温情。苏锦秋渴望这样的温情,但她更希望那些来自于她爱的人,王小利。可惜,他只给了她爱情,不太炽热的爱情,平淡如水的爱情。

就是在这裏,秋兰亲了她,虽如蜻蜓点水,却饱含温度与情义;苏锦秋虽然不爱他,却感受到了他的浓烈情意。她爱王小利,如火如荼地爱着;而王小利回应她的,只有十分之一的温度。苏锦秋非常渴望有朝一日,王小利能够让秋兰那样,用那饱含热情的眼神看着她,半跪在她面前,向她求婚,许诺她一辈子。

看着红树林裏的那片海,苏锦秋也跟着开怀起来,她多想像那片海上自由飞翔的海鸥,在爱情的海裏,也能够自由飞翔。

看着时间在游走,王小利要返回的时间也开始倒计时了。苏锦秋原本欢欣的心也开始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向下坠去。虽则如此,苏锦秋还是拉着王小利在旅馆附近转了转,给她心爱的男人买了一堆的东西:吃喝的零食一大包,还有衣服。当苏锦秋的目光无意中,再次看到王小利那个有些让人眩目的帆布书包时,她毫不犹豫地给他买了个棕色的真皮男士挎包。苏锦秋甚至开始幻想着,等到国庆再见的时候,终于不用看到王小利那个已经开始惹人厌恶的帆布书包了吧?

“这是三千块钱,这阵子我不在,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多吃点有营养的食物;註意休息,不要太劳累了。”王小利在临睡前,从包裏拿出一迭钱来,交到苏锦秋手中。

看着那迭钱,苏锦秋的心像烈日下的冰淇淋,被化得没了形。她差点想要张口告诉王小利,事情的真相,可是那个真相,现在是她解释得清楚得吗?苏锦秋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她知道很多事情,只会越描越黑,这回这事她解释不清了。

趁着王小利在离开旅馆前上洗手间的功夫,苏锦秋还是把那三千块钱塞进了王小利的行李中。如果不这样做,她实在会不安心的。她知道王小利每月都要存下一笔固定数额的钱,无论当月有怎样的变故。她不知道自己收下这笔钱后,王小利接下来几个月的生活该怎么煎熬呢。她于心不忍。让王小利吃苦比让她自己吃苦,更难。

王小利是周日的火车,临行前,他所担心的那一幕又发生了:苏锦秋像个智障的孩子一样,紧紧地抓住他,不肯松手;还无语泪双流。

“不要这样,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每次都这样闹吗?”王小利试图抽出被苏锦秋紧抱着的胳臂,有些不耐烦地说。

“可是,我舍不得你。”苏锦秋脸上滚着清泪,眼中含着水雾,也顾不得身边还有高鹏飞和崔莺莺站着,自顾自地说。

“马上就要到国庆了,到国庆了咱们再聚。不要让别人笑话了。”王小利只得帮苏锦秋拭去脸上的泪痕,安抚苏锦秋说。

又过了一阵子,王小利才算是把苏锦秋给哄住了,匆忙地进了站,随着人流消失在苏锦秋眼中了。

“啧啧啧,真没想到,疯丫头一遇到这个男人,就是个小女子了。简直太出乎意料了。回想下你对你那小舅舅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这女人呀,爱与不爱,对人的态度真是天壤之别。你那个可怜的小舅舅如果在,肯定要伤心死了——同人不同命呀!”高鹏飞看着苏锦秋眼角的泪痕,就开始咂着嘴,调侃起来了。

“嗯,我也没想到,阿苏在这小子面前,就像条哈巴狗一样,太让人震惊了。”崔莺莺附和着说。

“爱情的魔力呀,让人失去了理智,让原本聪明的人变得智障。你们是想说这句话吗?”苏锦秋用纸巾拭去了泪痕,看着这对好友,破涕为笑。

“是呀!”高鹏飞和崔莺莺异口同声地说。

虽然流产的谎言并没有被王小利戳穿,可是苏锦秋却明显地感觉到:自从王小利回到北京后,两人之间的隔阂明显加深了。王小利的短信不再那么积极麻利了,甚至打电话也变得应付和不耐烦了。那些曾经的甜言蜜语,也开始远去;沈默和沈默k中的尴尬,越来越频繁了。苏锦秋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让她很苦恼,却不知道从何改善两人的关系。

托福的考试,终于来临了。在考试结束后,苏锦秋总算吐出了一口长气,终于可以对田家禾有所交待了。真不知道这种该死的考试有什么用处,对于既不出国也不打算出国的她来说。

☆、另一片天地

除了谈恋爱,该想着构思自己的小说了。想到小说,就想到了周润生,那个斯文而温和的南方男子。

一走出考场,苏锦秋就想起了自己的那笔稿费,应该回请一下人家了。刚好这个考场离周润生那裏很近,苏锦秋刚一拿出手机,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竟然是“曹操”!

“考试结束了吧——一起吃个饭吧!”周润生竟然在苏锦秋之前,发出了饭局的邀请。

“好呀!”苏锦秋爽快地答应了。

“我现在在ns路小肥羊呀,能找到吗?不行就打个车来吧。”

“我知道的。”苏锦秋挂了电话后,打开钱包,看看裏面的人民币,清点了一下,不足五百块,不知道这点钱,够不够请那位仁兄一餐的。早知道就应该再取点钱的,现在只得硬得头皮上前冲了。想到这裏,苏锦秋只得徒步向前走去,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银行;如果实在不行,那就看能不能刷卡了。

可惜,没能如愿,直到下了公交车,也没看到附近有银行。

远远地,就看到了“小肥羊”的招牌,苏锦秋大步向前走去。

“来了,就是她。”周润生一直在观察着窗外的人,一看到还有一段距离的苏锦秋,就站了起来,向饭桌上的两个朋友——两位都是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说道。

“哟,蛮有气质的,还挺漂亮的。小周好好把握住了呵,这姑娘和你挺般配的。”桌子上一个粗壮的男子说。

“是呢,小周,这姑娘看着不错。”另外一个削弱的、架着眼镜的男子跟着说。

“呵呵,人家是外企的白领,还是小姑娘,眼光大概不低;我可是家徒四壁,一无所有,又无一技之长,怕是人家看不上我。”周润生笑着回应。

“哎,你们还年轻,怕什么!再说了,我看这姑娘不像个爱慕虚荣的,有机会还是要把握的。”粗壮的男人摆了摆手,“深圳的姑娘势利,可不是每一个都势利。”

“是的是的,好姑娘还是有的。”眼镜男说。

“你们坐着,我去迎迎她。”周润生看着苏锦秋走近了,就说了一句,走出了饭店。

“还挺快的,看样子你对我这片根据地,还是相当地熟悉呀。”周润生笑着说。

“嗯,我刚到深圳时,就在这附近上班。”苏锦秋跟着周润生进了饭店,“周主编,说好了,今天我请客呵!”

“呵,今天恐怕还是轮不到你东:我来了两位朋友,一起认识一下吧。”周润生说着,就引着苏锦秋来到了桌子前。

苏锦秋很是意外,没想到,周润生今天还招待了别人,或者是别人在招待他。饭桌上,已经摆上了火锅盆和各种菜式。虽然不是很情愿,苏锦秋还是很快地调整了自己的心情,笑着和面前的两位男士打了招呼。

苏锦秋和周润生坐在一起后,周润生就向苏锦秋介绍了对面的两个中年男子。听完后,苏锦秋这才明了:原来人家都是生意人。苏锦秋就纳闷了,周润生一个文人,怎么还和生意人扯上了关系,做了朋友。虽则心裏有些疑惑,苏锦秋到底还是按压住了内心裏的疑惑——她知道,不过过多地追问别人的私事。

接着,周润生就开始给苏锦秋夹菜,并询问了一些考试的事情。

一边吃着,周润生似是熟络地给苏锦秋夹菜。这样如此几翻后,苏锦秋就觉着饱了,于是就悄悄地对周润生说:“我饱了。”

“吃这么一点就饱了——怪不得这么瘦呢。没关系的,都是老朋友了,不要那么束缚。”粗壮的男人,粗声粗气地说。

“再少吃一点儿吧。”周润生也笑着说,“刚考完试,得补充营养。这裏的羊肉可是新鲜的,别处怕是没有。”

苏锦秋只得勉强再吃点。虽然面前的两个中年男子很随和,但毕竟不认识,苏锦秋很是觉得别扭。但碍于周润生的情面,她只得边吃边听他们闲聊。从他们的谈话中,苏锦秋这才知道,原来周润生和他们有意向合作——开个自考辅导班。

“哇,这个应该不错呀。深圳是年轻人的天地,竞争压力大,很多人都想拿个文凭,增加自己的实力。”苏锦秋插了一句。

接着,周润生的两位朋友询问了苏锦秋的一些个人情况后,就问她:有没有意向,做自考辅导班的老师。

“可以呀。这种学习一般都是在晚上和周末,我也有时间。我是中文系的,教大学语文应该可以。而且我英语还不错,今天刚考了托福,成绩也应该可以,那我还可以带下自考的大学英语(一)。”苏锦秋平时就很是钦佩原如玉和李明贤这样刻苦上进的人,如今听到能有这么一个机会,和这样的人一起学习和进步,她自然非常乐意。

“那好呀,这事要是弄成了,算你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说。

关于合作的事情,大家又讨论了一番后,苏锦秋看了下时间,竟然快两点了。

“有事要赶着回去吗?”周润生向苏锦秋那边移了下身体,问。

“没什么大事,就是晚上朋友有个饭局。”苏锦秋回答。

晚上是崔莺莺作东请大家吃火锅,除了她和高鹏飞,还有崔莺莺的老乡好友——白玉洁。

“哦,那还早。”周润生也抬腕看了下手表。

苏锦秋纳闷了,怎么男人这么喜欢戴手表呢,周润生带了,秋兰也带了。秋兰是生意人,有钱,肯摆阔,那么周润生喜欢戴手表又是什么意思呢?

“嗯,事情都谈得差不多了,具体的情况少不了以后大家还得聚在一起讨论讨论。今天要不就这样了吧——我们两个还有点事,要先走了。小苏和小周,你们两个,再聊一会儿?”粗壮的中年男子,也抬腕看了下时间,接着就站了起来。

“那我们也走吧。”周润生询问着苏锦秋的意见。

于是,那个粗壮的中年男子结了帐之后,大家告别,各自离去。

看着那两人各自钻进轿车,并发动离去后,苏锦秋问周润生:“周主编,他们两个都是做什么生意的?”

“呵呵,小苏,不要这样称呼我,太见外了。换个称呼吧!”周润生终于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苏锦秋于是红了脸,不好意思地鼓起了腮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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