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含糊不清就坐上了桌上,上菜果然是马上,立刻摆了道小凉拼。
许沐一屁股挨上皮垫椅子,就觉得骨头散架似的疼,他饿了半天,早已经前胸贴后背,是以凉拌木耳一上臺,他就两眼冒绿光。
侯勇一看他这未来小舅子的吃货德行,又隐隐觉得还有救,给他吃好了,说不定吃人嘴短,就……当下就一悠转盘,将木耳给转到了许沐面前。
许沐抬头,勾着嘴角朝他笑,侯勇被他笑的浑身不自在,总觉着这目光阴险又算计。
陆陆续续荤素搭配着往上端,侯勇热情的招呼许东篱,再心虚的去招呼许沐。
许东篱从头到脚都不像黑社会,用餐的礼仪也很高素质,主家不提筷子,他就不动。许沐看他哥哥眼色行事,就算饿的恨不得啃盘子。
侯勇不喜欢许东篱和他这样客气,可他也没办法,只能提起筷子夹了块粉蒸肉,招呼那边行动,许东篱这才朝许沐点头。
许沐开心的要命,他今天运动量过大,中午吃的又小心谨慎,也没吃饱,来看许东篱,少不了一顿好吃的,谁知道吃了一身拳头。这会饿的肠胃抽筋,头也没抬居然朝侯勇说了句谢谢招待,就问盘子裏戳了一筷子素炒空心菜。
侯勇一听他还谢谢,脸上就有点讶异,不知道该觉得这小子是吃神附体,还是心宽量大。
隔着两米来宽的圆桌子,侯勇看对面两兄弟情深意长,你给我夹菜我给你盛汤,心下嫉妒的不行,嚼在嘴裏的拔丝香蕉都变了味。
他也想给许东篱夹菜,要是许东篱给他夹菜,那就更美了。
侯勇吃饭爱叨叨,可许东篱一直食不言,所以跟许东篱一桌,他也不敢说话,怕遭人嫌。
这下他又知道了,许东篱不嫌吃饭爱说话的,他嫌的都是自己看不上的。他那兔子弟弟就边嚼边说话,琐碎的连家裏丢个拖把,他都要告一状,他还偶尔给个笑脸呢。
真是,妈了个逼的哟,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过一方面,侯勇又希望许沐能吃到海枯石烂,免得吃完了许东篱问他要说法,啧,他能有个屁的解释。
不是滋味的吃完一顿饭,正题终于是来了。
许东篱淡淡的问:“侯勇,说吧,怎么回事?”
侯勇吸了口气,觉得这么熬心煎肺的,自己也憋屈,还不知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反正他一生都跟许东篱耗上了,他总不至于一个气,就生一辈子吧。
侯勇在心裏酝酿一下措辞,一抬头,气势这会又彪悍起来,他看着许东篱,说:“我早上不是去给你买包子吗,就在那儿碰见你弟弟了,他叫……”
许东篱一脸平静:“许沐,三点水,加木头那个木。”
许沐忍不住扭头看了他哥一眼,他可从来不兴给人解释这个。
侯勇嗯了一声,没发现什么异常,正准备接着说,许沐突然插话道:“哥,是这样,早上勇哥坐我对面,我一不小心把粥泼他身上了,他正打电话,一烫电话就掉了,然后事儿就黄了。他气的要命,就骂我,我给他道歉了,他可能觉得我不够诚恳,就要打我,我就跑啊,他就追呀。然后跑着跑着,他脖子上的金链子又跑掉了,我当时撒丫狂奔,也不知道这事。晚上来找你,就被他薅住了,事情就是这样。”
侯勇有点傻眼,不知这猪头脸有什么阴谋诡计,让他更傻眼的是,许东篱表面上竟然信了,他看向自己正要说话,许沐又一惊一乍。
“哦对了,我的狗!几点了现在?”
许沐有点急,窜起来就要走,许东篱眼疾手快拉住他,“八点二十,什么狗?”
侯勇倒是想起来了,包子店裏那只毛掉秃的小黄狗,叫什么芦荟,怪名字。
许沐觉得冯程不可能还在等他,就有点难过,哀怨的看着许东篱:“就是芦荟啊,我养了一个月,准备送你作伴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