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他的爱狗,芦荟不掉毛了,光秃的地方也长出一层浅浅的绒毛,胖了一些,看着无辜的心肝直颤,冯程对它不错。
许沐龙颜大悦,将狗屁股搁在胳膊上,站起来对冯程笑的掏心掏肺:“多谢你啦。”
冯程被他笑的眼一花,就见他转向冯妈妈:“阿姨,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他手裏提着盒精装蜂蜜,还有一大包香蕉苹果,不是什么重礼。
冯妈妈乐得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一边客套一边将他往屋裏领:“哎呀你这孩子,高兴还来不及呢,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啊,下次可别这样了,快,冯程啊,带小沐去沙发上坐,我去洗点水果,必玉呀,你……”
冯必玉贼眼瞟一下客厅,顺势就窜进了厨房:“许沐,哥,你们喝什么?现榨果汁怎么样?”
冯妈妈嗔怪的瞪一眼厨房方向:“大晚上的现榨什么呀,快出来陪小沐说话。”
“诶妈,他爱喝那个。”冯必玉弄出一堆动静,拖着调子说。
冯妈妈其实是怕许沐尴尬,她儿子跟个背景墻似的,懂得陪客才怪。要是给许沐留下了不够热情的印象,那就不好了。
她正待打个圆场,让他们看电视什么的,就听冯必玉在厨房裏问:“妈,我那削苹果的机子搁哪了?”
冯妈妈嘆了口气,笑着说你们聊,然后端着一盆香蕉苹果,去了厨房。
不算特别宽大的客厅裏,立刻就空了,柔和的灯光打下来,许沐看着自己笑,目光裏有种沈着而奇异的分量,冯程忍不住移开眼,盯着沙发脚。
冯必玉在厨房嘀嘀咕咕,冯妈妈在碎碎教训,声音都仿佛拉远许多,客厅寂静的不像话。
冯程觉得异常别扭,这种初恋一样的糟心感,让他强迫自己说点什么来打破寂静,他依旧没看许沐,却忍不住出声提醒:“你和必玉……”
他心情非常覆杂,冯必玉喜欢肖锋,许沐说他“可能”喜欢男人,然后他们兴高采烈的回来了,状似亲密无间——
许沐顺着狗毛,芦荟在他怀裏打瞌睡,他等了会没等到下文,笑着问:“嗯?我和她?”
许沐喜欢女人是好事,可到底,冯程不想让他伤心,他迟疑了下,准备据实以告:“必玉有喜欢的人,你…留个心眼。”
许沐有些动容,心想,一定是因为自己喜欢他,所以他匀出一点点关心,自己就感动成傻逼,丁点出息~~~
他偷偷瞟了厨房门一眼,两位女性都没有出来的趋势,于是他开心的往冯程那边,移了一个半屁股的距离,膝盖抵到他大腿,自个跟那一边鄙视自己,一边暗自窃喜。
身旁的沙发凹陷,有分量毗邻着压过来,肢体不经意的碰撞,冯程一惊,许沐已经坐的这样近,他立刻就想后退,许沐是手长了眼睛似的伸过来,一把按在他腿上。
冯程腿上汗毛都炸了起来,猝然抬头,就对上了许沐凑得很近的脸,近在眼前,招子莹莹发亮,说话的热气拂在自己脸上,笑起来,很轻的说:“正好,我也有喜欢的人。”
心臟的律动突然加重变深,搏动间鼓动着鲜血直冲大脑,那瞬间,冯程几乎以为,凑在对面说话的人,是程徽。
那个错误的念头,罂粟般诱人,使得他在那零点几秒之间的辨认裏,就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冯程突然揪住眼前人的后脑勺,对准唇位,就压了下去。
嘴唇相贴的瞬间,依旧柔软干燥,湿软的舌头窜出来,飞快的在他嘴唇上刷了一道,带着股甜糯的奶茶香气。冯程迷乱的神智一惊,接着腹部浮起闷疼,嘴唇重重的擦过对方的,不自觉就弯了腰。
许沐捶了他一拳头,力道不容小觑。
冯程尴尬的恨不得钻地缝,心裏又悔,暗骂自己不是东西,居然将许沐看成了程徽,他们明明,没有丝毫形似,神也不似。
接着就被许沐提着短发揪起来,和他面对面,那厮一手抱着芦荟,一面笑的像个道行高深的大尾巴狼,耳语似的:“亲爱的,我是看上你了没错,可我不当替身演员。”
他嘴角咧的飞扬,可眼裏没有一丝笑意,眼神认真的,几乎称得上肃穆。
冯程一惊,又见许沐精分似的变脸,眉眼染上笑意,在他鼻尖上啄了一口,头皮和眼球上的压迫双双褪去。
他动作飞快的挪回屁股,坐成蒙娜丽莎的端庄样,小模样却和白毛女似的哀怨,嘴裏蚊子嗡嗡似的蹦出一句:“我要告诉你妈,你强吻我。”
冯程头皮一炸,知道他还含着半句话,咬着牙从缝裏憋字:“说你想干什么。”
许沐眼睛刷就噌亮,灼灼其华:“待会你让我强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