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彬壁虎一样贴在厕所门板上,再试图用“你是顺风耳”催眠自己未果,什么动静都没听到之后,突然有点憎恨自己,太铺张太浪费。
厕所门随便按个就好了嘛,为嘛要选实木手工带门框的,槽,底下连条缝儿也没有,三儿不会被强//奸吧。。。
他蹲在厕所门口上演窃听风云,服务生明目张胆的看他。
经理实在忍不下去了,服务员小伙都是新招的,别给老板这变态样吓到,明儿不来了,酒吧接连惨遭损失,等着转手算完,便气势汹汹的冲过去,准备对他来声河东狮吼。
谢文彬在千钧一发之际扭回头,食指压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经理被他神秘的德行迷惑,在他身边蹲下来,目光在木纹板和老板之间,来回的、疑惑的扫射,谢文彬却并不理他。
可怜二少爷长这么大,就不知道节约两字怎么写,猛然醍醐灌顶,迎头痛击的居然是听墻角没听见——要是许沐站他身后,必然会赏他几个字:人贱如斯!
可他不在,彼时他正在厕所门口,和冯程很纯洁的商讨,该如何狼狈为奸,才能成功的窝裏反。
刚亲的如火如荼,这会天时地利,却什么也不干,貌似有些辜负良辰。
可冯程此心初定,而许沐还记挂着侯勇的伤势,骨子裏都有些传统,对看对眼勾搭上接着闪电般滚上床那种神一样的恋爱观,有些触目惊心,就想着顺其自然,只是静静靠在一起,十指紧扣。
许沐很轻松,在他父母眼裏,他有“勾引老男人”的前科,前期准备工作做充分,事儿说开的时候,二老应该不会震惊的以死相逼。
而让他吃了定心丸一样镇定的原因,居然是他那和尚大哥许宜今,他得意洋洋的说了一句,冯程立刻不道德的将他全家人智商都打了个折扣。
“最快准狠的方法,就是让我大哥装模作样的给我算一卦,然后忧心忡忡的告诉我爸妈,说我命裏有劫克妻克子,註定孤独终老,接着你再跳出来说爱我能不要命,我爸妈说不定还会对你感激涕零。”
许沐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上一句:“对了,我大哥就是刚刚说的那和尚。”
冯程嘴角一抽,在心裏告诫自己谢文彬才是真绝色许沐其实很正常,这才一脸平静的问道:“你大哥…那么厉害?”
他其实更想说,那么能妖言惑众,他大哥被许沐描述后,在他脑海裏的投影,就一妖僧。
许沐撇撇嘴:“其实不是,是我家传统迷信,到我们这一代才相信科学。我大哥从小就神神叨叨的,一门心思要当和尚,他有时说些事情,证实挺准的,家裏就当他哪路神仙转世,信了邪似的信他。”
冯程隐约觉得,认识许沐,像是打开了新世界一大门:“这也行?”
许沐瞪他:“你这什么眼神哪,我哥就一普通人,没有特异功能,赶明儿你见到他就知道了,他就一皮囊比较超俗,内裏就一□丝男士,早猜到自己娶不到老婆,才防范于未然跑去当和尚的。”
冯程对这位大哥不乏好奇:“好。”
许沐对他的反应比较满意,有种“x管严”的成就感。
他的解决之道,也就是随口说说好玩而已,调节气氛用的,以免太沈闷。
他的父母他了解,真到了决裂那当口,二老只会妥协,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孝,再一想活着终归是为自己,也就释然了,就催冯程发表感言:“那你呢,有什么打算?”
冯程一想起他顽固的妈,头就开始疼。
挺久之前,他刚回家没多久,过的如同行尸走肉,他妹妹有天晚上喝多了,醉了就爱吐真言,抱着他嚎啕大哭,说对不起他和程徽哥,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喝醉说漏嘴。
冯程那时被他吐了一身,无言以对,心想你现在也是“万不该”。冯必玉哭的直打嗝,委屈的叙述,觉得妈妈太心狠,将他和程徽流落在外的时候,她和母亲深夜的谈话内容说给他听了。
他妈说,再来一次,她还会阻止。
可他想,再来一次,他就再也没力气爬起来了。
他亲了亲许沐,笑着说暂时没打算,心裏却暗自盘算开来。
许沐是个穷开心,就说:“慢慢来呗,对了你不是在上班么,你该回去了。”
冯程一听,眼神猝忽就闪了一下,想起消防员几乎无休的上班制,不知怎么又想起那些年和程徽在异乡的穷困潦倒,电光火石间,心裏就萌生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