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要去医院是吧,我陪你去。”他说。
“成……诶不对,”许沐好几天没上班了,想了一会才记起明天是周五,他看向冯程:“你明天不是上班么?”
冯程揉了一把他头发,笑道:“我每天都上班,但我可以为了你请假。”
许沐白他一眼,笑着喷他:“好大一个牺牲,感动的热泪盈眶的咯~~~滚蛋,人民时刻需要你。”
“那你呢?”他垂眼笑着盯住许沐。
许沐默默扭了个头,平覆暗潮汹涌的鼻腔,心裏暗骂,别在厕所勾引哥哥:“我偶尔才需要你。”
说完顿觉哪裏不对。
冯程才将厕所门拉开一条缝,巨大的推力便顺手袭来。
他拉着许沐朝后急退一大步,就见谢文彬半蹲着与门板分离,用五体投地的姿势扑向厕所地板砖,覆又反应迅速的搭住门把手,将门压得吱呀响,歪七扭八的站住了。
这厮反应迅捷,立刻整整袖口,脸上堆起一副“本老板要上自己店的厕所因为有点内急而跑的有点快谁知你这货突然拉开门害的本老板差点跌个狗□但是看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本老板决定原谅你”的表情,迤迤然迈开腿,高贵冷艷的朝裏走。
冯程脸上本来还带着柔和的笑,见状楞了下,即刻恢覆了面无表情,在心裏劝诫自己既然决定和许沐在一起,以后就别大惊小怪。
许沐则是一副得道高人的嘴脸,挑起左边嘴角笑,盯的谢文彬脊背发麻:“没听到吧!很失望吧!要我给你一字不漏的重述一遍不?”
谢文彬默默的将步行轨迹偏移成一道猥琐的弯路,干巴巴的笑:“呵呵呵呵,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样子……”
说话的同时目光水一样浸透,从许沐看到冯程,接着再看回来,发现两人衣冠整洁,就拖着调子:“三儿,你还好吗~~~”
许沐立刻翻脸,飞毛腿就撩了出去,谢文彬兔子似的朝外一蹦,骂他有同性没人性。
那对狗男男没理他,松了手就出去了,谢文彬看着许沐轻松的背影,突觉基友丧失中,心裏浮起浓厚的寂寥。
世间行走,不管曾经与谁同路,终归都会走向歧途,走着走着,余我一个,我的人生哪,是趟徒步,伴着孤独。
冯程一看就是个正经人,要是许沐和他在一起了,不可避免会和自己疏远,谢文彬觉得有点生无可恋,什么都索然无味,于是他去撒了个尿。
水声过后,他拉上裤链,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一件事,登时又变得鸡血勃勃——有人还欠他钱啊。
……
和冯程分开后,许沐跟谢文彬打了声招呼,谢文彬擦屁股擦的濒临崩溃,黑着脸一副要撸着袖子去找旁边的夜总会干架的模样,许沐火上浇油,他扑过来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
许沐一个过肩摔给他翻了过去,但是没松手,勾着他腋窝让他老实点,将人提起来屁股对着他,径直回了家,正值下午三点,爸妈都去上班了,家裏没人。
他从冰箱裏摸出一袋酸奶叼在嘴裏,准备找个电影来看。
他到处搜刮零食,从厨房端出一盘兰花豌豆,从客厅茶几上摸出一个石榴,回房又捡起床头的塑料袋,裏头就剩一条脆脆鲨,掏出来夹在腋下,兜着东西直奔电脑。
他平时不忙,但胜在能混时间,发呆瞎翻书或是出门乱溜,不消许多电视剧,时间同样飞逝。于是他掐着石榴籽儿,搜了老久也不知道看什么。
他开了土豆首页,准备推荐是什么就看什么,谁知页面一闪出来,顶端的图片推荐栏正好切换,自右飞出来的动漫画面攫住他眼球。
画面上好几个各色头发和瞳色的少年,最前端两个异常亲密的搂在一起,面贴面头微偏深情对视,让人下意识觉得下一刻就得亲在一起。
那俩毫无疑问都是男的,许沐心剧烈的跳了下,脑子裏的念头让他不自主就咽了口唾沫,并做贼心虚的回头看了看房门,紧张使得他忘了家裏现在就他一人。
他盘腿在椅子上想了想,耳根有些红,跳下来跑去关了门,一溜烟小跑回来,开了百度,在搜索框裏敲了几个字:钙片!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