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憬铭与发小,他与他的朋友,他与张憬铭,按照这样的模式交往就可以,然后皆大欢喜。
“这两天把你折腾得够呛吧?”因为他的不安。
张憬铭淡笑,眼睛裏的深邃浅了一些,他转头去照看锅裏的菜,放下心来一般嘆了一声,“是。”
周弘拿膝盖顶了一下张憬铭结实挺翘的屁股,眼睛裏深藏的那丝落寞早已消失殆尽,他笑骂了一声,然后问:“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么?”
“算了吧,你除了会洗菜还会做什么?”
周弘立即抡过去一拳头,然后继续跟他说些有的没的,也不惦记外面的人玩得尽兴不尽兴了。
想通了,再出去面对时就是另一幅光景,不但笑得坦然了吃得也舒心了,喝了小半瓶酒一点儿也不觉得晕乎,下午还替了张憬铭的位置搓麻将帮他输了些钱。
等最后送走了几位大爷,回头看着满屋的狼藉,竟然还觉得浑身舒坦,周弘真心笑着觉得他没救了。
周弘绝逼想不到有一天郝雷会给他打电话,还是约他一起出去喝一杯,那个搞不清是情感缺失还是智商捉急的大爷。
这个时候春分已经过了,虫子都跑出来了。
周弘放下手机,有些惊魂未定,脑子裏还在过着通话裏的信息。
根据语气来看,他大爷与其说是想约他出去喝一杯,不如说是给他下了一个通知,告诉他他大爷要见他,请务必要到场,结尾陈词最稀罕,“不许告诉张憬铭”。
周弘真心不喜欢这家伙,又决定了以后与这些发小只保持客气关系,所以第一反应并不打算赴约,可紧跟着下一秒,他又决定去了,因为这是一个非常诱人的约会,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很冒险很刺激,搞不好还会很伤心。
谨遵通知,周弘瞒着张憬铭,踩着约定的时间,到了一家星巴克,选了这样的地方,摆明了是懒得应付他。
周弘挑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喝了一杯咖啡,又等了半个小时,才见郝雷大爷揣着裤兜摇摇摆摆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周弘一肘搁在椅背上,脸上挂着笑,心裏却在招呼他大爷的祖宗十八代,等人走近了,也不站起来,还东道主似的伸手指一下对面的座位,“请坐。”
此时郝雷已经弯下了半个身子,一听这话,当即抬起眼来盯住周弘,周弘就只是笑,笑得人畜无害。
盯了两眼,郝雷扑哧一笑,坐下去,抱起胸,用一种令常人难以忍受的低劣目光上下打量起周弘。
周弘坦然受之,但心裏还是稍微有些意外,上一次相见他虽然表现得令人诧异,却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遭人反感,张憬铭竟然有这样的发小,他表示有些不理解。
“我真是搞不懂,张憬铭为什么会看上你呢?”棒打鸳鸯最恶俗的一句臺词。
周弘瞇起眼睛冷冷一笑,“郝大爷废话少说吧,我可不像您那么闲,没时间听您磨叽。”
他可以委屈自己做出讨好人的事儿,但不会贱到明明看清了别人的态度却不知道反击。
郝雷吃惊的瞪了瞪眼,有一瞬间的语结,“到底是乡下人,没教养。”
“幸好所有的城裏人都不像您这么有教养,不然谁还敢往城裏跑?”说到这儿,换一个坐姿,不耐烦的迹象,“您把我召出来不会就是单纯的喝一杯咖啡吧?”扫一眼空荡荡的桌子和自己面前喝空的咖啡杯,又换一个姿势,还拧起了眉毛,“没见点啊,那就是为了别的事儿,行吧您抓紧的吧。”
郝雷从来就没见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先是一楞,紧跟着就怒火熊起,猛地拿手一拍桌子,压低上身,瞇着凶光闪闪的眼睛一字一顿的从齿缝裏往外挤:“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操!
周弘再也受不了了,谑的一下站起身来,连个停顿也没有的直接就大步往外走。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