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野心勃勃,看样子是个不择手段冷酷无情的人,习夏不想再问太多了,只要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想要的结果——让皇帝退位,甚至死亡——是一样的。至于完成它的过程,就不那么重要了。
习夏终于伸出右手,和神秘人握上,“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习夏告辞离开前,看着这个房间裏面的布置——老旧简单,他多问了一嘴,“以先生的身份,为什么住在这么一个地方?”
习夏看见神秘人拿杯子的手一顿,然后神秘人放下了水杯,沈默了很久。
正当习夏想转身离开,本以为神秘人不会回答他的时候,神秘人开了口,语气平静得可怕,“我的一生挚爱在这裏自杀。我曾听说,人死后魂魄会徘徊在死时的地方。所以我留在这裏,陪伴他。”
习夏楞了一秒,随后指了一下沙发上面那张人像照片,“是那个男人吗?我曾经在先生的手机屏保上也见过。”
“是他,一位非常优秀漂亮的omega。”
习夏点头,“是的,看的出来。”
照片上的人让习夏既陌生又感到熟悉,那个人长得和禇挽星有七分像。
习夏从苑都酒店离开时,还在想,他今天的收获真的是格外的多。
他没有立即回学校,而是去了一家私立医院。
私立医院在市中心,离郊区的车程有两个小时,等习夏到了地方,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冷风吹过,习夏不禁打个一个喷嚏,“阿嚏”。他摸了摸鼻子,确实以后出来应该多穿一点衣服了,不然感冒的话,就很麻烦了。
如果不是医院前挂着的“圣琦私立医院”这块牌匾,会让人误会这是一家三层的西洋式小别墅。
习夏对这裏轻车熟路,一进大门,一楼前臺的漂亮的外国姐姐就冲习夏打了个招呼,她笑着说,“习大帅哥,你可好久没有来了。你不来,我这颗春心可是无处安放呢。”beryl的中文说得如同母语一样。
“低调,低调。”习夏挥了挥手,径直走到她面前,“beryl姐,哥在吗?”
“在的。”beryl见习夏过来,顺势要和习夏来个热情的西式亲吻面颊的礼仪。
习夏没有推拒,beryl刚要亲上习夏的时候,从楼梯那裏传来了两声咳嗽,“咳咳咳。”声音大得有些刻意了。
“唉,某人怕我带坏你呢。”beryl松开了习夏,看着面前这个乖弟弟,无奈地说,“下次醋王不在的时候,我再和你用我家乡的方式打招呼。习大帅哥,不要拒绝哦。”beryl笑了笑。
“咳咳咳咳咳咳。”某人的咳嗽声更大了。
“beryl姐,下次再说。”习夏冲beryl眨了眨眼睛,随后奔向了楼梯那人。
beryl摸了摸她自己发红的脸,习夏刚才那一眼真的是看得她心裏的小鹿乱撞。
“哥。”习夏走到楼梯前,面前的男人还如往常一样,穿着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白色大褂,脸上的笑容依旧如沐春风。
习夏伸出了双手,想要拥抱,温淮笑了笑,将习夏抱在了怀裏。
习夏在温淮怀裏的时候总感觉很心安,有一种回到了家的归属感。
温淮比习夏大三岁,是习夏幼时还在习家居住时的邻居家的哥哥,认识的时间最久,唯一一个一直对习夏好的人。
温淮是一个beta,五官很端正,却都并不出彩,长相只能算是中人之姿,但他胜在气质好,温文尔雅,有匪君子。
两个人结束了拥抱,相视一笑。习夏安静地跟着温淮上了楼。
习夏视温淮为他的哥哥,他唯一的亲人。
幼时,所有人因为习夏是私生子而鄙疑他时,只有温淮会拉起他的手。成年后,习夏因为皇帝设计下的流言而被所有人避而远之时,只有温淮坚定的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