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要?”习夏的话像刀锋上的利刃又像凝固得坚硬的冰块,一下下刺激赵嘉言的心臟,“这是早晚的事情呀,你是知道的,我交往过很很多任的alpha男友。从来都是,我先提的分手。”
习夏神情倦怠,语调中透着漫不经心。习夏的种种行为真真切切地让赵嘉言见识到了什么叫变脸比翻书还快。
“厌倦了,新鲜感过了就分手。”习夏轻笑一声,“赵嘉言,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会对你例外,我会为了你浪子回头吧。”
“夏夏,你在说什么?”赵嘉言头一次感觉他的理解能力这么差,习夏说的每一个字,连成句的所有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连在一起的意思,像是干旱大地上裂开的层层细缝一样,狰狞丑陋,让赵嘉言不愿意去相信。
赵嘉言声音艰涩地开口,“你昨晚才说过你只有我,就够了。你亲口说的。”
“是,我亲口说的。”习夏慢条斯理地将他上衣的纽扣一枚一枚地扣好,新拿的裤子已经穿好,平整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褶皱。
地上还有一条习夏昨晚穿的裤子,皱成一团被扔在地上无人问津的角落,上面还沾了一点不明的液体。
习夏也註意到了那条裤子,他弯下腰将臟了的裤子捡起,扔进了垃圾桶,和昨晚被扔的残羹剩饭混在一起。
“太臟了,也旧了。”无人问习夏为什么不洗一洗这条裤子,而是扔了。他却自言自语作了回答。
赵嘉言突然感觉他就像那条被习夏扔掉的不要的裤子一样,对习夏的价值和吸引力消失了,就会被无情地处理掉。
赵嘉言直直盯着习夏,他像是一只已经溺水不会游泳即将濒死的小虫一样,祈求河上流飘来一枚叶子,好给一条生路。
习夏并没有把他的目光吝啬地给在赵嘉言的脸上。
“但是我对很多alpha都说过同样的话。”习夏满不在乎地道。
一切尘埃落定,赵嘉言脑海裏短暂“嗡嗡”了一下,听不见任何其它的声音。原来他不是例外,原来他不是特殊。他只是情场老手的习夏一时起意的猎物。
赵嘉言痴笑了一声,他坐在床上。床单上似乎还有他们昨晚欢爱时留下的体液,还残留他们曾经交缠过的气息。
赵嘉言坐在床上,让他生出了一点勇气和坚强,他觉得他和习夏之间一定还会有可以挽留的余地。
而习夏则站在宿舍的白色瓷砖上,冷冷地望着赵嘉言。
“没有关系的,你说过就说过吧,我不在意的。你以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承认,我…的技术有些差,可能不如……我会改的,我有什么不好,你都告诉我,我都会改的。”后面的不如谁两个人心知肚明,赵嘉言说不出后面的“你的前任”四个字。
赵嘉言在乎习夏的前任们,他嫉妒这些人曾经也拥有过习夏,他们也曾看见过习夏动情时漂亮的样子。
赵嘉言从来没有对谁说过这样示弱又显得十分卑微的话,比曾经抛去过往的骄傲跪在地上向他求情的饶则,比匐匍在地伤害过习夏的那个alpha求他宽怒时,都要更显得卑微。
那些人的卑微在表面上,在他们的行为上,而赵嘉言的卑微在他的心裏。
赵嘉言把他的心交给了习夏,任由习夏摆弄,他的心惧怕习夏的遗弃,甘愿以最卑微的姿态祈求习夏的怜悯与施舍。
“这么懂事呢?”习夏低声笑了一下,来到赵嘉言的面前,手指摩擦着赵嘉言的脸颊,留下淡淡的浅薄的红色痕迹。
“可是我已经不喜欢了。”习夏松开了手,指了指下门,“你走吧。我们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