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分手了?”禇挽星怔了一下,随后问习夏。
习夏苦涩了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他脸上的痛苦,失落一览无余。
“可是你不是不爱赵嘉言吗?你说过的,是赵嘉言强迫你的。”禇挽星把他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习夏看向外面的天空上一行大雁飞过,表情落寞。
“是呀。”习夏点头,脸上是困惑,是不解,是怅惘,“我开始的时候并不喜欢他,可是我无法摆脱他,只能顺从,但是那样太痛苦了。然后我试着告诉我自己,我是爱他的。爱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习夏问禇挽星,“你懂吗?爱他会让我忘记和摆脱他靠近我时,我的所有不情愿和痛苦。我已经习惯了爱他。”
禇挽星漂亮的眉眼深深皱在了一起,“习夏,你混淆了,那根本不是爱。受害者爱上了施害者,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癥。”
“不是的。”习夏摇头,眼睛裏闪过痛苦的神色,“我已经爱上了他。如果不是皇帝的阻挠,我永远也不想和赵嘉言分手的。”
“我没有病!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对不起,夏夏,我说错了。”禇挽星安抚着习夏,“你先冷静一下。”
习夏又恢覆了缄默。
禇挽星将习夏从楼下长椅带到他宿舍的一路上,习夏沈默不语,他的心裏也紧绷着一根弦。
禇挽星怕习夏再发生什么意外,是“再”。
那天的视频风波虽然赵嘉言为习夏平息了,帝国学院的学生们都相信了一切只是吕飞的报覆。
但是禇挽星知道,那些都是真的,习夏曾经无助到如同一个刚出生的小猫儿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嗅到香气的大狗咬折它细弱的脖颈,噬其血肉。
禇挽星很担心习夏的安全。
习夏说分手时,禇挽星松了一口气,心裏又隐隐生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情绪,就像久旱的大地上,迎来了一场甘露,埋藏在旱土之下顽强的存活下来的种子慢慢扎根,发芽,最后破土而出。那是希望。
习夏和赵嘉言分手了,那么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在禇挽星的认知裏,习夏之所以会和赵嘉言在一起,全是因为赵嘉言的强迫。
可是现在习夏说他是爱赵嘉言的,禇挽星不相信,他认为习夏只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癥,一种受害者会爱上施害者的病。
他一定是有机会的,他坚信最后和习夏走在一起的人会是他。
禇挽星的自信来源于从小到大数不清的alpha和beta赠于他的情书和向他鼓起勇气而说出的告白。
禇挽星相信,只要假以时日,习夏会答应他的追求。先从朋友开始,只是他的缓兵之计。
“夏夏,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爱赵嘉言,你这么优秀,没有了赵嘉言,还会有更好的选择的。”禇挽星来到习夏身边,伸出右手放在了习夏的肩膀上。
“可是,我忘记不了他…”习夏眼睛发红,裏面带着泪珠,莹莹亮亮的。
“你需要一些时间从这段不正常不健康的感情中走出来。走出来后,你就会明白这根本不是真正的爱。”
“真的吗?”习夏看起来比任何人都需要一个绝对肯定的答覆。
“是的。”
禇挽星一定是最希望习夏和赵嘉言分手,习夏忘记赵嘉言的人了。
“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习夏抬眼望向赵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