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洛河刚停了车进来听到这句话,有些欠揍的凑过去搭讪,问道:“护士小jie,这样虐待动物的人,是不是都有些心理问题啊?”
“大概吧,总之没一个是好人!”护士愤恨的应道。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应该就是院子裏的那几个孩子干的,自己准备上去接住可乐的时候,也是那几个孩子用石子打的自己。洛河还想再问些什么,刚开口,就见明寂摇摇晃晃的宠楼梯上走下来,衬衫和手上都沾满了血,很是骇人。
“渣男,别这么颓废啊。”洛河上去拍明寂的肩膀,“安心啦,都到了医院,你的心肝小宝贝儿肯定不会出……哎哎!”话还没说完,洛河就感觉身边的人身子一重,倒了下去,毫无准备的他也连带摔在地上,“哎哟”的shen
yin几声,好一会儿才挺过伤口撕裂的疼痛。洛河只顾着按压伤口,完全没註意到自己正压在晕倒的明寂身上,反应过来了也毫不在意,只是庆幸自己没有摔疼。可旁边的护士却没办法淡定下来,立刻冲进卫生间擦鼻血去了。
洛河装腔作势的摸了摸明寂的颈动脉:“嗯,睡眠不足,疲劳驾驶,还有晕血和精神高度紧张造成的晕厥,应该……哎哎!护士小jie你别走啊,帮我把他搬到chuang上啊!回来!”
护士当然没有照做,气的洛河直捶地,要搬动这家伙还不如让他去死,干脆趴下来一起晕好了。不过,想法再怎么叛逆也不能成为现实,顶多是在脑中模拟个情景过瘾罢了,洛河最后还是弓着身子,像只虾米一样,把明寂拖到了长椅上。宠物医院就别指望能有人睡的病床了,要真强求,他也只能找个装鳄鱼的池子给他扔进去。
洛河忍无可忍的洩愤般躺在明寂身上,这人肉chuang垫也太硬了,一点都不舒服,刚想下来,就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了一跳,头朝下砸在地砖上,疼得他“哼哼”的shen
yin几声,捂着钝痛的头部在地上直打滚,疼是不疼了,可强烈的眩晕感始终没法消去。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到底我是做错了什么……
电话铃还在不知疲倦的响着,扰得洛河心烦得很,一把掏出明寂裤袋裏的手机,取出电池砸在了明寂的脸上。
……爽!你也有今天!
只可惜这一下砸醒了明寂,完全是下意识的一巴掌扇过去,洛河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明寂也没时间管他,浑身翻遍了才摸出几百元,正巧前臺护士从卫生间出来,明寂抽出visa卡,指着护士语无伦次:“交款……卡……快……”刷卡交款快一点?护士的理解能力不错,微笑着提示明寂:
“对不起先生,本院只接受现金交款,不过不必着急,本院最好的医师正在尽全力抢救您的爱宠,您有充足的时间到对面的银行……”
明寂哪有心情听她说完,冲到趴在地上装死的洛河旁边,一件一件的扒着他的衣服,又翻出几百元,大概凑足了治疗费,交了款就飞奔上二楼,守在抢救室门口了,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护士和一脸被轮jian、摸摸穿着衣服的洛河。
“禽兽!”洛河很入戏,还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有句话怎么说,最是泪眸惹人怜,这家伙还真是不知羞耻。
明寂指尖冰凉,除了上次与钟瀚一起守着叶谦,他还从未在抢救室外这么焦急的等待一个人平安的消息,时间过得越久,心裏就越不安。明寂把手附在抢救室的门上,冰凉的温度从手心直传导至心裏,明寂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只能站在这裏傻等,什么也做不了……
洛河拾起被他拆的骨肉分离的手机,上楼去找明寂。刚开机,又有一通电话拨进来,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嘿!渣男,有你的电话。”
“不接。”明寂声音沙哑,头都没抬的回道。
“别啊,应该挺急的,打了好长时间,万一是你家裏有什么事呢?”
明寂完全是不想听这家伙唠叨,才极不情愿的接过手机。刚接通就是孙小曼的鬼哭狼嚎:“寂儿!你去哪儿了啊!”
你还关心我去哪儿了?明寂腹诽。
“妈,我家宝贝儿出事了,现在在医院。”
“宝贝儿?是那只小猫吗?”孙小曼问,“寂儿,你别生气,那是你几个阿姨家的孙子,不懂事才……”
“妈!”明寂吼着打断了孙小曼,“可乐他是我在寂寞时唯一的精神寄托,他对我来说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亲近,他就是我最爱的人,你认为以几个孩子不懂事这样的理由搪塞我合适么?今天他们这样虐待可乐,将来就会出手杀人!我小时候您都没这样袒护过我,现在却要为了几个宠坏了的孩子,来指责我吗?”明寂在与孙小曼面对面的时候并没有说出内心的不满,这二十几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愤怨,在心爱的人受到重创的时候全部发洩出来,也让明寂在不知不觉中卸下了内心的重担。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背负一生,也不愿将可乐置于这生死线上独自徘徊。
明寂没有丝毫顾忌,决绝的挂掉了电话,颓废的坐在抢救室门口的椅子上,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那扇门,看得洛河有些心惊胆战,这人离疯不远了……
就这样僵持了一个多小时,医生终于推门走了出来,洛河以为等了这么久,明寂一定会累,不料这家伙竟然一步就跨到医生面前,焦急的询问:“可乐他怎么样了?”
“你们也太狠的心了,竟然这么对待宠物,简直是犯罪!”医生愤怒的甩着手套:“后腿骨与肌腱断裂,脊椎出现裂痕,连外伤都深可见骨,皮毛几乎被割了下来,你是铁石心肠吗?”
若是以前的明寂,肯定不会像这样低三下四的被人骂,还不还口。可现在,他的心裏只有愧疚:“医生,那他……”
“现在没事了,输点血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至于苏格兰折耳猫这个品种,天生就患有很严重的骨骼病,断又重接的状态肯定不如以前,就算痊愈也可能很痛苦,这就像是老年人环风湿病一样,治不了,只能硬ting。”医生的话如重锤般打在明寂的心上,透过门缝,明寂看到了那倒在篮子做的小窝裏,浑身缠着白色纱布的可乐,再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可爱,只剩下了可怜。
“渣男,别自责了,熊孩子就是惹人烦,这次的事防不胜防,以后多呵护小猫吧。”洛河拍了拍明寂的肩膀。
“别安慰我了,”明寂苦笑着靠在墻上,“我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还真是个渣男……”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