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屋中,赵尘星叫的越加可怜,双手护住脖颈,缩在李顾怀中叫救命,像是那梦裏的人真的杀了自己一样,呼吸困难,满头冷汗,被裏的腿胡乱踢蹬。
“赵尘星?”
熟睡被人吵醒,李顾的心情不好,一手搂着赵尘星防止受伤的背部被蹭到,一手轻拍被惊扰的煞白脸蛋。
“赵尘星,赵尘星……赵尘星!……”他有气无力地喊了几声,索性抬起赵尘星的下巴,叫慎行端来杯凉水,他隔着床帐接过,手指沾水撒在赵尘星脸上。
那双紧闭的眼睛终于睁开,满目恐惧藏也藏不住,一对上他的脸就受惊的大叫起来。
李顾不假思索掐住她的脸,将她禁锢在怀,道:“可是醒了?醒了就把脑子找回来。”
“不要,不要!”可是大梦初醒的赵尘星怕极了他,见他如见恶鬼,只知道大喊大叫,满眼只有床角落,想躲在裏面瑟瑟发抖。
李顾顿了顿,握住赵尘星的腰将她压在身下,拉住乱动的双手钳制在掌心,推到赵尘星的头上,逼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睁眼!”他低声呵斥,“看着我!”
赵尘星肩膀抖着,腰肢乱颤,胆怯地看着他,声音尽是劫后余生的后怕:“王爷……”
“是安王还是摄政王?”
“摄政王……”
李顾松口气,放开她双手,坐起来垂眸瞧一眼。赵尘星咬着唇,中衣凌乱不堪,散开不少,袒着点起伏绯红的胸脯,随着未平息的急促呼吸一起一伏。
“梦见了什么?”李顾嘆口气,弓腰一手揽住赵尘星腰臀,一手抬起赵尘星肩膀,分开发软的两腿盘在两边,将人带到怀中抱着,以哄小孩的姿势哄赵尘星,“梦见苍翠寺我要杀了你?”
他低声哄着,抬手示意慎行退下。
“别怕了,我这不是没动你,”手掌轻拍后腰,他嗓音难得柔和,“好了好了。”
他时不时零零散散说两句,轻吻耳尖,见赵尘星半晌没回应,撤开身子去看,见赵尘星眼眶湿润,脸上茫然懵懂。
“在想什么?”
赵尘星什么都没在想,不期待奢望的事情是她对自己最大的善意,她不喜满心期待后的不甘空落,期待落空的次数多了,这种本领就成长了。
她不想和摄政王争论自己能不能不嫁的事,面对摄政王的问话只是疲惫地闭上眼。
双臂上抬,艰难地落在摄政王双肩,她埋首贴上他胸膛,声音低哑道:“王爷,我后颈热,好热,热死了。”
“……”李顾看她后颈,伸手一摸果然满手烫热。
这是赵尘星要进入潮期了,不过这些都是早期现象,不算难受,至多只是身子乏累,信香体发胀发麻。
人们坚信坤泽潮期易孕,坤泽到此时就应该和人同房,一连多日过去苦不堪言,要修养几日才能回过精神。
李顾不急于一时,也不想在今夜要了她。赵尘星潮期较一般坤泽要长,开头几日能不着急便不着急。
“可是渴?”
赵尘星含糊地点点头。
李顾便抬起她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生涩,李顾单纯地贴着她的嘴,唇瓣嗫嚅气息交融,甚至这可能都不是一个吻,只是两人靠得太近。
赵尘星思量着,情不自禁环紧面前人。
她很希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干元。
呼吸再次急促起来,柔弱的唇分开,李顾一怔,顷刻之间反应过来,张开嘴迎接赵尘星的回吻。
赵尘星的腰是极纤细的,李顾握在手中,那腰肢敏感,怕得四处躲。
李顾眼神暗了暗,握住作乱的手。赵尘星抬眸看他,目光盈盈一水,视线朦胧,紧咬住他。
干坤相合。
李顾想起这句话,坤泽十五六岁潮期初至便渴望干元,不止是身体上的,心灵也是,干元亦然。
他不算是个完整的干元,一直不懂这种感觉,直至看到赵尘星,明明这么怕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大景朝,除了赵尘星好像还找不出年满二十未嫁的坤泽,何况还保持信香体完整,想来她必定是极喜欢杨柚的。
杨柚。
无声咀嚼着这两个字,李顾低头含住赵尘星嘴,暴虐的,缱绻的。
手指穿过松松垮垮的衣领,抚摸着少年的颈肩,在信香体上流连片刻,动作不算轻柔地解开了衣带,露出裏面美好单薄的躯体。
坤泽一生只能被一个干元刻印,若是侍奉多夫,每次接纳陌生的干元都会异常痛苦,心生背主的恐惧。
李顾捧住赵尘星的脸,与她拉开一些距离,坤泽的眼神是惊恐的,不安地抓住他的衣袖,轻颤着发抖,鼻翼两侧翕张,贪婪地呼吸着淡薄的信香。
“难受?”
“想……”赵尘星情难自禁地枕在李顾肩膀。
“真是不乖。”李顾低喃着,掌握主动权。
床头床尾颠倒,赵尘星撑在李顾身侧,垂下眼看他。
干坤相合,无需多言,自然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