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午休时间结束,林其乐只能先去上班了。
她前脚走,贺妍就推开病房的门进来了,“我看到林其乐去上班了。”
“嗯。”
容璟表情平静地拿出平板,开始忙工作。
贺妍走过来,靠在窗户边,“那这算和好了?”
她停下手裏的事,抬起头看向好友,“问你个问题。”
“你说。”
“医生做什么事,会被吊销执照?”
“你……你不会想让林其乐被吊销执照吧?”
“你想多了。”
容璟笑了,但贺妍却觉得好友的笑容十分可怖。
贺妍心裏咯噔一下,她感觉好友越来越陌生了,待了一会,她就离开了,一出门就给林其乐打了一通电话。
“贺妍,是不是容璟出事了?”
林其乐刚给一个病人做完检查,看到贺妍来电,还以为容璟又出事了。
“不是,其乐……”
贺妍欲言又止,她是容璟的好朋友,按理说不该把什么事都告诉林其乐,但如果容璟真的毁了林其乐的职业生涯,她真的不敢相信两人还能不能在一起?
林其乐对医生这份职业的热爱,她也算看在眼裏,不是闹着玩的,她真怕容璟一时冲动,造成了跟林其乐不可挽回的后果!
好友本就亲情凉薄,现在可以说,林其乐是她唯一的身边人了,她不想让好友连身边最后一个人都失去了。
“你……没事多陪陪容璟,别老忙医院的工作。”
“嗯,我知道的。”
“她现在怀着孩子,有时候可能会做出一些不能理解的事,如果真的发生了,你别生她的气!好了,挂了。”
手机就这么挂了,林其乐一脸茫然,贺妍打电话过来,就为了乱七八糟说一通?
“其乐,过来,这个患者要帮忙。”
“来了。”
她大声应了一句,收起手,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去忙了。
当晚,妇产科主任还是把林其乐单独叫到办公室说话。
“林其乐,你是医生,还在妇产科轮值过,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容璟情况并不如上她表面表现出来的这么乐观,她有强烈的生产焦虑。”
主任把一份表格递给她。
她伸手接过,上面是容璟填写的调查问卷,后面有心理科的评估:产于有强烈的家庭不信任倾向,并且伴有自我厌恶,心理压抑程度也已经超出孕妇激素影响的波动范围。
主任继续说:“这些心理问题,我们治不了,需要心理医生和家属配合,让孕妇安心,她现在对自己所处的环境非常焦虑不安,我可以问一句,你们之间有很多矛盾吗?”
“不是我们。”
看完调查问卷,她难受的揉揉眉心,一直以为自己的陪伴,至少能缓解一些容璟心底的恨意,结果,根本没有,人家只是把什么都压在心底裏。
“这件事,你作为家属一定要上心。”
“主任,谢谢,我知道了。”
从办公室出来,回到病房,容璟坐在床上,手裏拿着平板电脑处理公司的事,看到她脸色不好,关上平板,“宝宝有问题吗?”
“没有,宝宝很健康。”她走过去,搂住容璟。
容璟一楞,疑惑地问:“那干嘛这副表情?”
“容璟,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快乐起来?你知不知道你有很严重的产前忧郁?”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容璟表情淡淡,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开了,你这样抱着我,我呼吸不顺。”
她赶紧放开她,“抱歉。”
“医生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她握住容璟的手,“说你该看看心理医生,别什么都压在心裏,这样不好,对孩子也不好。”
容璟慢慢往抬起头,看着她,露出一抹笑,“我很好。”
见容璟还是不愿意跟她敞开心扉谈谈,她嘆了口气,不再逼她继续这个话题,等容璟吃过饭,睡下后,她走出病房给蔚蓝打电话。
她知道容璟产心裏的问题。
所有事的癥结就是祈颂跟白娇,只要把这两人送进监狱,她才有机会用自己真心抚平容璟的伤痛。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餵?”蔚蓝在家,穿着休闲,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拿着手机,“有事吗?”
“我答应你合作。”
蔚蓝眼眸认真起来,“你要我做什么?”
林其乐看了一眼医院窗户外的黑夜,“我要祈颂犯罪的证据,我要她坐一辈子牢!”
蔚蓝瞇了下眼睛,随即笑了,“这么狠?”
“你做得到吗?”
蔚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小事一桩。”
这次换她楞住了。
让祈颂坐牢,对于蔚蓝来说,是小事一桩?
她虽然明知道祈颂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却还是查不到实质的证据,容璟更是从知道祈颂和白娇的事起,就没放弃过要报覆两人的决定,但到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真的有这么简单?”林其乐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把自己的疑问问出了口,“容璟查了这么久,也并没有……”
“不,容璟并不是没有查到证据。”蔚蓝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玩味的笑了笑:“她只是单纯的想让祁颂死。”
林其乐楞了楞?
蔚蓝:“我看你还是多註意下她的行动吧,将祁颂送进监狱并不难,难得是让她死。”
“谢谢,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其乐越发担忧起来!
……
容璟在医院待了三天就出院了。
林其乐送她回家,两人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容晚宁。
她眉头一皱,“你来做什么?”
“我来找我小姑姑。”
“请你离开!”
她再也不想让这些人来影响容璟了。
“别。”容璟按住她胳膊,“你回去上班吧。”
她不解地看向容璟,刚要开口,就被容璟拉住衣领,拽到跟前,亲了一口,“听话,晚上早点回来。”
“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我让我妈来?”
她用余光瞥了容晚宁一眼,“我不放心你跟她在一起。”
“放心。”
“不放心。”
容璟一楞,随即笑了,伸手摸摸她的脸,“林其乐。”
“嗯?”
“听话,我在家等你回来。”
见容璟坚持,她只好同意了,把容璟送回家,无视跟进来的容晚宁,她吃的,喝的,还有药都放到桌上,又拿了靠垫,还把所有娱乐设备都放到桌上。
最后,甚至当着容晚宁的面,把一根棒球棍放到容璟手边。
容晚宁:??
容璟哭笑不得,指腹点了下棒球棍,“这是干嘛?”
她给容璟松了松衣服扣子,“适当的运动,对你好。”
“快走吧。”
“好。”
她站起来,冷眼看了容晚宁一眼,“她是孕妇,需要休息,别待太久。”
“我知道。”
走到玄关,她换了好衣服,犹豫了三秒,又跑回客厅容璟身边,“你要不要换一身舒服的衣服。”
“快走吧,我自己可以。”
“有事给我打电话,给我妈打也行。”
容璟哭笑不得:“知道了。”
打开大门,她都走出门了,还是探头进来强调了一句:“一点不舒服也要打电话。”
“快走,啰嗦。”
“嗯。”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家裏才安静下来,容晚宁一直站在沙发旁边,忍不住艷羡了一句,“以前老觉得林其乐不好,结果她竟然这么细心。”
刚说完,就感觉浑身被一股冰冷的视线覆盖。
“所以呢”
容璟表情在笑,眼神却冰冷如剑,“后悔了?”
“没,没有,小姑姑,我不敢的。”容晚宁拼命解释,声音都结巴了。
容璟端起桌上的热牛奶,凉凉地说了一句:“坐吧。”
容晚宁这才乖乖坐下,“谢小姑姑。”
“为什么来找我?”
“季昭跟林欢的婚礼成了一场闹剧,她们一家现在名声臭了,我来谢谢小姑姑,都是你买通了门卫,我才能把记者送进去,没有那些记者,白娇也闹不出这么大动静。”
这话……
容璟暗暗一笑,还以为容晚宁真的学乖了,果然坏了的果子,就是坏了,再也要不得。
故意点出她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有意思。
“还有呢?”
“啊?”
她莞尔一笑,“你来就是感谢我帮你报覆了季昭和林欢,没有别的吗?”
“我……”
容晚宁突然扭捏起来,欲言又止,“小姑姑,我还有一件事请你帮忙。”
“说。”
“小姑姑,我们是一家人,白娇跟祈颂勾结,害了爷爷,但这件事,我跟爸爸完全不知道的,我们绝不会害爷爷,更不会害容家,我们也是容家人,绝不会伤害自家人的利益。”
容璟也不搭话,身后的垫子有加热按摩的功能,她这样躺着,正舒服呢。
容晚宁见容璟不搭话,表情变了变。
“小姑姑,爷爷病逝前,那么聪明才让白娇一分钱都没捞到,我跟爸爸都松了一口。”
容璟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容。
原来是为了遗产。
“你来是想分容家遗产?”
“没,爷爷以前就说过,公司是小姑姑的,谁也不能沾染,我们只靠分红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爷爷把所有人都考虑进去了。”
容璟没搭话,让她继续说。
容晚宁见容璟盯着自己笑,索性说直白了,“爸爸跟我有一点容氏的股份,但现在容氏暴雷,那些股票赔光了,我跟爸爸以后的生活都是问题了。”
她说着就哽咽起来。
“这种事,你该去问白娇。”
“我永远都站在小姑姑这边!我跟白娇势不两立,绝不会去找她!”
看着容晚宁一脸认真的表情,她笑了。
“小姑姑,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对。”
容晚宁眼前一亮,但容璟下一句话,又将她打入地狱,“祈颂,季昭,白娇三人联合至少挖走了容氏10个亿,没分给你吗?”
“我……”
容晚宁眼神闪烁,那些钱也给她和季昭,两人挥霍了好一阵子。
“我没跟你讨回过那些钱已经够仁慈了,你现在来找我,是想跟我分容氏的遗产吗?”
“没,没有!”容晚宁惊得站起来,“小姑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坐啊。”
容晚宁吓得连连摇头。
“坐!”
她赶紧乖乖坐下。
容璟撑着脑袋,“怎么这么缺钱了?季昭没给你抚养费吗?”
“小姑姑帮我打官司,我是拿到了季昭一半的钱,但执行的时候,她是负债状态,我只拿到了一点点。”
“她家可是有个财务高手,正常。”
容晚宁一脸茫然:“财务高手?”
“林欢,她早早就把季昭的钱转走了,你们结婚后的每一笔钱,季昭都没经过自己的手,而是在林欢的操作下,从夫妻共同财产变成了个人财产,晚宁,你付出一切,到现在名声臭了,人财两失,但你知道林欢的资产吗?”
容璟把手机递给她。
容晚宁颤抖地接过手机,上面是林欢的银行流水。
“三个多亿……”
“一个普通大学毕业五年的人,有三个多亿财产,而你呢?”
容晚宁眼底的恨意丛生。
“季昭利用你接近容家,你就是她们赚钱的工具,现在你没价值了,当然要一脚踢开你!”
“季昭,林欢!”
容璟收回手机,把一份资料发给了容晚宁,“这是林欢的资料,你的孩子没了,但林欢的孩子却还好好地在她肚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