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晚宁气得脸开始扭曲。
“你真的甘心吗?”
容璟的声音像一个火星,点燃了容晚宁的心裏那根火线。
“我绝不会让那对贱人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容晚宁走了。
容璟在沙发上躺平,望着天花板,眼眸幽深,嘴角慢慢浮起一抹诡异的笑,“乱吧,越乱越好。”
容晚宁愤怒地开车离开。
她满脑子都是林欢的资产,林欢现在过得生活。
那应该是她容晚宁的生活,那些钱应该是她的!
她一边开车,一边给季昭打电话。
“餵?”
季昭不悦道:“季昭,你这个混蛋,你跟祈颂那个人渣不愧是母女,你们都是吸血虫,是蛆虫,吸人血。”
“容晚宁,你疯了!”
“我是疯了,是被你们逼疯的!”
电话那边还传来了林欢的声音似乎在问是谁,她大声喊:“林欢,你这个贱人!”
但季昭已经挂了电话。
“季昭!季昭!”
电话被挂了,容晚宁愤愤地甩了手机,她急剎车,趴在方向盘上,痛哭起来。
她本应该是容家人人宠爱的小公主,小姑姑愿意为了她一句话,就把纠缠她的人绑起来,帮她出气!
她本应该是娱乐圈人气女星,粉丝无数,在奶奶的人脉和小姑姑的护短下,她应该可以走到一线当红。
她本应该在娱乐圈待十几年,像奶奶那样找一个爱她如命的有钱人嫁了,从此以后锦衣玉食。
可一切都没了。
她现在名声尽毁,再也没有豪门愿意接纳她。
容家没了。
爸爸只会埋头在大学实验室做实验,一辈子默默无闻。
而毁掉这一切的,是季昭和林欢!
“贱人,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她红着眼睛,踩下油门,直奔季昭的家。
在季昭家很远的地方停下,她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才过了几分钟,她就看到林欢和季茜上车,然后车子开了出来。
容晚宁眼前一亮,赶紧跟了上去。
一路跟到市中心,远远竟然看到林欢和季茜下车开始逛街,她眼底恨意丛生,“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毁了我的一切!”
她踩下油门,突然直冲两人而去!
一声急剎!
尖叫声,众人的惊呼。
季茜跌坐在地上,林欢则是吓得脸唰一下白了,下一秒,就开始尖叫:“来人,杀人了,快报警!”
容晚宁缓过来,赶紧开车逃离。
季昭恰好跟蔚蓝在开会,接到电话,两人都赶来了。
“季昭。”
“阿昭。”
婆媳两人同时开口,结果季昭先冲到了大肚子的林欢面前,担心地问:“你怎么样?孩子有没有事?”
林欢扑进她怀裏,哭诉:“季昭……呜呜……容晚宁要杀我,呜呜……”
季茜看了小两口一眼,扶着腰重新坐下。
蔚蓝走过来,“腰受伤了?”
“嗯。”
听到受伤,季昭赶紧过来,蹲在季茜跟前,“妈,您没事吧?”
“没事,就撞了一下腰,那个容晚宁真是疯了。”
“没事就好,我已经报警,绝不会放过这个贱人的。”
季茜摸摸女儿的头,“我没事,你送林欢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孩子有没有事。”
“好。”
季昭起身,就带着林欢走了。
现在只剩下季茜和蔚蓝,蔚蓝突然笑了一声。
季茜疑惑地问:“表姐,你笑什么?”
“你还真是好妈妈。”
“没办法,林欢身体不好,这个孩子必须保住。”
季茜活动了一下身子,刚站起来,就痛得她要摔倒了,幸亏蔚蓝拉了她一把,才没摔倒,“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了吧?我感觉好像没受什么伤。”
“随你,我送你回家。”
“谢谢表姐。”
蔚蓝带她上了车,车上季茜还在揉腰,蔚蓝看了眼后视镜,“不是亲生的,果然不够贴心。”
“表姐,你什么意思?”
季茜不悦地看向她。
“季昭虽然是你生下来的,但她毕竟是白娇和祈颂的孩子,你说如果你跟白娇出意外,她会救谁?”
“当然是我!季昭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白娇只是提供了一个卵子!”
“是吗?那你急什么?”
蔚蓝笑了,手指悠闲地搭在方向盘上敲着,“想想以前,你受伤了,季昭是什么反应,再看看刚才。”
季茜脸色慢慢白了。
“季茜,你如果是陌生人,我连这些话都不会跟你说,但你是我表妹,我妈妈跟跟妈妈是亲姐妹,我们有血亲关系,我才说这些。”
“林欢是孕妇,季昭只是太担心孩子了。表姐,季昭很孝顺我的。”
“你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吧。”
蔚蓝点到即止。
把季茜送回家,蔚蓝就离开了。
但怀疑是一个种子,一旦种下了,不管多贫瘠的环境,它都会生根发芽。
当晚,季茜的腰越来越疼,她有些怕自己摔得严重了些,就给祈颂打电话,“阿颂,我腰疼,你回来陪我去医院吧。”
“我现在走不开,我在谈一件很重要的生意,你给季昭打电话吧。”
“好吧。”
挂了电话,她忍着腰痛,给季昭打电话。
结果打了好几个都没打通,莫名就想起来表姐说的那句话:想想以前,你受伤了,季昭是什么反应,再看看刚才。
“季昭,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最后,实在没办法,她只能给蔚蓝打电话,“表姐,我腰疼,我害怕我是不是撞严重了,你能不能陪我去医院。”
“好。”
挂了电话,蔚蓝看向坐在对面上林心柔,“电还没修好,如果真的害怕,去我家吧,我今晚不回去住。”
两人坐在只有三四个蜡烛点亮的客厅。
今天附近电力检修,林心柔糊涂没看群公告,当她跟蔚蓝打电话,突然停电时,她直接吓得尖叫一声,蔚蓝就赶来了。
林心柔本来不想让她过来,奈何自己这二十多年过得很失败,没几个要好的朋友,又不想事事都打扰女儿,她就同意了。
“不用,你去忙吧,我去找其乐。”
蔚蓝笑着问:“你女儿现在要照顾一个孕妇,你真的要去当电灯泡?”
林心柔站起来,双手叉腰,“什么叫电灯泡?我去照顾小璟,她肚子裏的可是我孙女!”
“去我家吧,有件高兴的事跟你说。”
蔚蓝拉着林心柔往外走,林心柔推开了一下。
蔚蓝突然将她按在墻上,两人距离很近,“给我打电话的是季茜,她腰受伤了,让我送她去医院。”
听到季茜,林心柔表情瞬间冷了,“你们是亲戚,跟我说这个干吗?”
“我什么事都不瞒你,我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包括我的亲人,我现在只是利用——”
“别说了!”林心柔捂住耳朵。
祈颂是什么都不跟她说,蔚蓝却截然相反,似乎恨不得把自己展开,每一寸都让她看清楚。
可越这样,她越是害怕。
怕这是另一种极端,怕这是蔚蓝给她重新设的圈套,让她钻进去。
蔚蓝将她抱紧怀裏,“别怕,你不想听,不想知道,我就不说,我们慢慢来。”
“放开!”
蔚蓝立刻就放开了她,“走吧,如果一晚上不来电,你一晚上待在这裏,我也不放心。而且我答应了其乐,要好好照顾你。”
这下,林心柔是一点拒绝的理由都没有了。
蔚蓝把她送回家,才转到去接了季茜。
到了医院。
挂号,拍片,蔚蓝都让助理陪季茜做,她则是坐在一边等着。
医生看到扶着季茜的助理,笑着夸奖:“太太,你儿子真孝顺。”
季茜表情一僵。
一通检查下来,尾骨列了两毫米,需要住院。
助理跑前跑后,把住院手续都办好了,季昭才打来了电话,“妈,您怎么了?我才看到未接来电。”
季茜质问:“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欢欢动了胎气,要在医院住两天,她刚在做检查,我一直陪着,就静音了,您怎么了?”
季茜冷冷地说:“我也在医院,住院!”
“啊?您在哪?”
季昭问了地址,很快就赶来了,竟然都在一家医院。
把季茜送进住院部,刚换完病号服,躺下,季昭的手机就响了,是林欢打来的,“我都动了胎气,你又跑去哪裏鬼混了?季昭,你快给我回来!”
林欢声音很大,病房裏的人都听到了。
季茜瞬间冷了脸,她对这个媳妇儿并不满意,但祈颂说林欢很有利用价值,让她忍忍,她只好忍了。
季昭也知道林欢的话不合适,赶紧解释:“妈妈也受伤了,尾骨裂了2毫米,刚住院,我在这边。”
“我不管那么多,你快来照顾我,我动胎气是因为容晚宁,你没把她处理好,这都是你的错,你要是不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林欢大声说完,就挂了电话。
季茜在那句‘我不管那么多’时就对林欢的厌恶达到了顶点,她这个婆婆住院,竟然连问候一句都不问候?!
这点真是连容晚宁都不如!
季昭握着手机,为难地看着妈妈:“妈,姑姑在这裏呢,您先休息一会,我回去看看林欢,再来看您。”
“你要走?你才来了几分钟就要走?”
“妈,您别生气,林欢今天都有点见红了,如果她情绪波动太大,宝宝就危险了,我——”
“你走吧。”
季茜摆了摆手,连跟季昭争论的心情都没了。
“妈,我安抚一下她,我就回来。”季昭握住季茜的手,“我一会就回来,我保证!”
“快去吧,你媳妇儿要是出什么事,最后还是我的罪过了。”
季昭没听出季茜话裏的冷意,转身就走了。
等病房就剩下蔚蓝,助理和季茜,蔚蓝笑着开口:“说到底,你还是个外人。”
这次,季茜不辩解了,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攥紧。
“等孩子出生,祈颂,季昭,林欢和孩子是一家人……季茜,你算什么?”
她站起来,“我把助理留在这裏照顾你,等季昭回来了,他再离开。”
“是,蔚总。”助理在一边应了一声。
蔚蓝开车回家。
停在家楼下,她望着她家的方向,那裏灯亮着,她脸上浮现一抹温柔的笑。
这一幕,她午夜梦回中,幻想过很多次。
可每一次,醒来都是空。
她没打算上去,也不打算打电话告诉林心柔她回来了。
就这样看着家裏的光,她都觉得一切值了。
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林心柔。
“餵?”
“我看到楼下有一辆车,你回来了?”
她赶紧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林心柔趴在玻璃窗往下看,她下意识缩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的玻璃从外面是看不到裏面的画面,才松了一口气,“没有,我还在医院。”
林心柔转身走到客厅,转了一圈,“哦,你家布置得不错。”
“谢谢夸奖,喜欢也可以是你家。”
“我不准备再婚了。”
“好现象,我还在追你,你都想到结婚了。”
林心柔脸噗一下红透了,“你,你也年轻了,说话怎么油嘴滑舌的!我是说,你别以为我今晚借住你家,你就有机会了!”
“没关系,我继续努力。”
“不跟你说了,我睡觉了!”
林心柔挂了电话,原本局促的神色慢慢变得从容,想起了季茜和白娇,忍不住笑了起来。
难怪那么多人要做坏女人,看着别人为自己不顾一切的感觉原来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