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林心柔重生if线(五)
会议室的门开了,唯心集团的负责人走了进来。
看到对方,她楞住。
身边的总经理已经站了起来,偷偷拽她的衣服,示意她起来,但面上还保持着微笑,见林心柔不为所动,索性放弃,径直走到门口,讨好地伸出手:“蔚总,您好,我是林氏集团的总经理钱孙李。”
蔚蓝……
林心柔眼眸一暗。
黑户?
身无分文?
还需要她收留?
都重活一次,又被这人摆了一道?
她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攥紧。
蔚蓝直接忽略钱孙李,走到林心柔身边,弯腰,笑着打招呼:“林董事长,你好,我叫蔚蓝。”
林心柔侧头看向她,眼神嘲弄。
“唯心集团?”
“我的。”
两人靠得很近,近得林心柔想打这人一巴掌,笑得太可恨了。
明明二十多年后的这人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现在怎么会这么欠扁?
她问:“今天要跟我签合同的是你?”
“对。”
“耍我好玩吗?”
她就要站起来,却被蔚蓝按住坐下,凑近她耳畔,“这不是亲自来请罪了吗?”
她一把推开蔚蓝。
后者依旧保持笑容。
两边来签合同的人都一脸蒙,两边的老板认识?
林心柔转了转手裏的婚戒,突然撑起下巴,重新看向蔚蓝,这次满眼笑容,“听说贵司要跟我们公司六四开?既然是合作关系,公平应该是一切的前提吧?”
蔚蓝满眼爱意看着她:“我觉得你说得对,那林董事长觉得多少合适?”
站在一旁的钱孙李都吓楞了。
“本来应该五五开,大家合作共赢,但我今天看到一个骗子,有点不爽。”
她努了努鼻子。
蔚蓝手指在会议桌上敲了敲,“那仍然六四开,只不过主体反过来,如何?”
她挑了下眉。
蔚蓝:“三七开?”
在场的人完全石化:这是在干吗?
林心柔扭头看向总经理,“站着干吗?”
钱孙李:“?”
“蔚总说了,三七开,那合作得重新做吧。”
“重……重做?”
钱孙李感觉自己的智商跟不上了,他们那么多人累死累活辛苦了三个月才谈到了四六,他们四。
董事长几句话,就成了三七,他们七!”
林心柔:“还不快去!”
“好!”
董事长嗖地跑了出去。
蔚蓝看向自己的人,“合同弄好了再进来,现在都出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蔚蓝伸手就要握住林心柔的手,对方却避开了,站起来:“等合同弄好了,我再来。”
刚踏出去一步,就被蔚蓝从后面抱住了,“心柔。”
脑袋凑到她发间,蹭开秀发,熟门熟路地找到腺体的位置,看到上面的痕迹,蔚蓝眼底的笑容更甚,伸舌舔了一下,然后就张口含住吮吸。
“啊……”
林心柔身体一抖,双腿发软。
她不是重欲之人,和祈颂结婚林两年,她一直体贴祈颂工作忙,两人床事不多,怀孕后,两人就彻底没有了床事。
“你发情……也看看地方!”
腺体处的酥麻袭遍全身,再加上外面时不时就有人往来,林心柔感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
“没有别人的味道了。”蔚蓝声音裏带着一丝沙哑。
“我只是不喜欢祈颂的味道,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别人的味道。”
她刚说完,抱着她的手就收紧了。
蔚蓝粗声粗气地道:“我不会让那个人出现。”
外面有人影靠近,她拍拍蔚蓝的手,“放开。”
蔚蓝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
两方拿着改好的合同进来。
签字,盖章。
合作完成。
总经理钱孙李拿着价值七个亿的合同,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不到一分钟时间,他看不上的董事长就完成了全年三分之二的业绩?
“合作愉快,林董事长,一起吃顿饭吧。”
还不等她答应,钱孙李已经替她答应了,“好啊,大家一起吃!”
众人一起往外走,走在最后的两人,林心柔忍不住吐槽一句:“蔚总,你这样一点美人计都承受不了地做生意,迟早破产。”
“还好吧,我只认一个人的美人计。”
蔚蓝瞥了一眼她手裏的戒指,“那么丑,为什么不丢了?”
她在手裏把玩着戒指,“还不是时候。”
她会丢的,但要在祈颂彻底被她踩在脚下后。
两人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先打开了。
祈颂着急忙慌走出来,脸颊还有几道指甲划痕,有种刚跟人打了一架的错觉。
几十个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她。
祈颂发号施令:“唯心集团的人呢?我来签合同的。”
看到林心柔在,她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
“他们找不到你,就找我来签合同了。”
总经理献宝似的把合同递给祈颂看,笑着解释:“祈总,董事长已经跟蔚总签好了,而且比之前的条件更好!”
签完了?
还是林心柔签的?
祈颂一脸不敢置信,这个合作是她管理林氏集团以来搞定的最大一个合作项目,因为这个项目,整个集团都更加信服。
她也坚信,除了救自己,谁也完成不了这个合同。
虽然她手机被季茜收起来了,但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可没忘记。
为了来签约,她甚至和季茜动了手。
不管她怎么解释,季茜都觉得她是去找白娇,她对季茜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
她之所以跟季茜纠缠这么久,都是因为对方握住她一个大秘密,她不得不跟季茜虚与委蛇,但对方要是把她逼急了,就别怪她一点旧情都不念了。
她翻开合同,看到收益分成时,整个楞住了。
三七分?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看看合同,再抬头看看林心柔和蔚蓝,心裏的疑窦越来越深了。
总经理:“祁总,蔚总要请我们吃东西,一起去吧。”
祈颂走到林心柔身边,搂住她的腰,“合同签完了,应该是我跟我太太清蔚总吃饭,我们是东道主,请。”
蔚蓝眼底一冷。
几人进了电梯。
祈颂见林心柔把玩着两人的婚戒,心底的不舒服越重了。
这是两人的婚戒,此刻却像一个玩具。
再看林心柔脸上的三分淡薄,三分笑意,四分陌生。
她大脑嗡了一声,陌生?
她竟然会觉得林心柔陌生。
为了俘获林心柔,她做了那么久的功课,自信林心柔已经彻底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此时此刻,她却不自信了。
她伸手握住林心柔的手,对方疑惑地抬头看她,她挤出一抹笑,“怎么不戴上?”
“手胖了,戴不上。”
祈颂主动和她十指紧扣,“为了我们爱的结晶,辛苦你了。”
电梯到了。
“让一下。”
蔚蓝冷冷地从两人中间走过,把两人隔开了。
祈颂拧眉。
一行人来到餐厅。
祈颂细心地照顾林心柔,想验证自己刚才的只是错觉,林心柔明明还是她的掌中傀儡。
就在她要帮林心柔整理头发的时候,坐在对面的蔚蓝突然开口了,“祁总,我刚来这裏,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推荐一下吗?”
“这种事,还是问孙经理吧,他比我熟悉。”
“蔚总,这个我还真可以,这间餐厅……”
钱经理滔滔不绝地介绍没事,蔚蓝笑容僵硬,她是真的为了吃吗?
林心柔握着水杯小口喝水,挡住了眼底笑意。
但她必须跟蔚蓝保持陌生人的状态,这家伙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变回了两人结婚前的状态,对她殷勤讨好。
不过她最好奇的不是这个,而是祈颂脸上的那几道伤痕是怎么来的,季茜抓的?俩人这就翻脸了?
一顿午餐,蔚蓝的视线太明显了,祈颂很快就发现了,目光在林心柔和蔚蓝之间流转了一会,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
原来是不是傻子,而是有所图……
那林心柔呢?
她暗暗观察身边的人,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如果林心柔也变心了,那她这几年的筹谋,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犹豫了一会,她脑海裏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午餐过后。
林心柔决定找个地方问问张怀,祈颂和季茜的事,刚要走,就听到祈颂开口:“蔚总,有兴趣再谈个生意吗?”
她停下脚步。
蔚蓝抬眸看向祈颂,半天后,突然莞尔一笑,“好啊。”
祈颂开口:“那我们再回公司一趟。”
蔚蓝缓缓站起来,笑道:“我不着急,祈总还是先收拾一下脸上的伤,让人看到了,还以为小野猫抓的。”
祈颂笑容僵硬。
“那你们先谈生意,我走了。”
她就要走,却被祈颂拉住,搂住她,满眼温柔地看着她:“心柔,路上註意安全,还要照顾好我们的宝宝。”
旁边某人脸色难看了。
她笑着配合:“我会的,阿颂,你好好谈生意。”
还不是跟祈颂翻脸的时候,只能忍着恶心继续演戏了。
离开餐厅。
她一上车,就掏出手机给蔚蓝发消息,一条‘小心祈颂给你设圈套’删了打,打了删。
最后,还是删了,没发出去。
趴在方向盘上冷静了一会,再次抬头,她眼底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忍。
故意激蔚蓝回来,不就是想让利用她对付祈颂吗?
现在两人对上了,这正是她要的。
重新掏出手机,她打给张怀,“张叔叔,我让你盯着祈颂,她今天怎么了?”
“季茜从醒来精神就有点问题,有被害妄想癥,她这几天扣下了祈颂的手机,今天祈颂偷手机的时候被季茜发现,两人就动了手。”
“真是个人渣。”
“小姐,有个意外的发现。”
“什么发现?”
“两人对骂的时候,季茜提了一句‘如果你敢背叛我,我就把那个秘密说出来,我会让你失去一切,身败名裂!’似乎是季茜手裏有祈颂的什么把柄,祈颂对此反应很大,掐住季茜脖子威胁季茜,敢多嘴一句,就让她全家不得好死,然后季茜就不闹腾了。”
秘密?
什么秘密她一个重活一遍的人都不知道?
“想办法查查那个秘密是什么。”
“好。”
当晚。
祈颂心情很好地回来了,抱着她就要亲,她只能假装孕吐,跑到洗手间干呕半天。
看着怀裏空空,这次祈颂非常肯定,她不是错觉,林心柔真的开始疏远她了。
走到洗手间外,她开口:“心柔,你没事吧?”
林心柔虚弱地走出来,靠着墻,“宝宝折腾我,我现在动不动就想吐,晚上你别跟我一起睡了,我一直起夜会干扰你睡眠的。”
祈颂垂眸遮住自己眼底的阴鸷,再抬头,又变成了万般柔情,“好啊,但你不舒服一定要喊我。”
“嗯。”
一走出卧室,祈颂脸上的笑容就敛去了。
卧室裏。
林心柔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涂抹身体乳,手机突然响了,是蔚蓝打来的,她只看了一眼,就没再理会。
奈何蔚蓝不是一个见好就收的人,等第四通电话响起的时候,她没好气地接了,“你最好有重要的事要说。”
“我希望你是一个人睡,而不是刚才不方便接听,现在来到一个方便接听的地方接我的电话。”
她楞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蔚蓝这是查勤的?
“你以为什么立场问我这个问题?”
蔚蓝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敲着桌面,“你给我一个身份,我就有立场了。”
“我不包养情人。”
“我以为我这个条件,值得一个正宫名分。”
她丢开乳液瓶子,“我困了,如果没重要的事,我挂了。”
“心柔,祈祷今天要跟我做一桩生意,我答应了。”
“哦,是什么生意?”
蔚蓝盯着电脑屏幕把项目介绍了一遍。
她猛地坐起来。
她重生醒来第二天,祈颂到处找她,就是要她引她入这个套。
前世她是中招了的,那时候林氏集团和容氏集团在祈颂和白娇的裏应外合下,至少套了十个亿。
最后是两家公司承担了损失,那俩人一分没花,白得了十个亿。
没想到祈颂又想故技重施!
“我打电话问了我舅舅,他说这个公司是皮包公司,这种公司,全世界有几十万个,操作一次,能让几千亿黑钱洗白,也能让那个几千亿白钱进入黑市,很多人一夜之间,成为亿万富翁,但更多的人是一夜负债千亿。很明显,祈颂想当前者,林氏集团也好,我的唯心集团也好,都是她的韭菜,一旦签约,这些钱会在一夜之间,消失在黑市,因为我们都是受害方,只能自认倒霉。”
她低垂眼眸。
“那你要怎么做?”
蔚蓝眼眸幽暗,“你想要我怎么做?”
她握紧手机,半晌,才幽幽地开口:“蔚蓝,我恨她。”
“我懂了。”
电话那边只有三个字,带着一丝心疼,一丝妥协,还有一丝委屈。
挂了电话后。
她犹豫了片刻,拨了另一通电话。
容亦华依旧清冷,“有事?”
“嗯,你不是想知道我最近怎么了吗?约个时间吧,有些事,我想你有知情权。”
……
五天后。
“本臺记者在机场偶遇了刚回国的白娇,息影四年,风采不减,不愧是我们最年轻的影后。白小姐,可不可以接受一下我们的采访?”
电视裏放着新闻。
坐在病床上的季茜死死盯着电视裏笑容灿烂的白娇。
“贱人……贱人……”
“白小姐,你在最巅峰的时候息影,转身嫁入豪门,现在被容总宠得像个公主,你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羡慕你。”
季茜眼底布满红血丝,身体因为气愤而发抖,“贱人,你这个心如蛇蝎的毒妇,大家都被你蒙蔽了!”
她抬起桌上的检测仪器,直直砸向电视。
砰!
护士跑进来,看到电视着火了,赶紧喊人:“快来人,这裏着火了。”
几个护士跑进来,手忙脚乱地灭火。
季茜趁机溜出了病房。
她一路跑出医院。
白娇从机场回来,刚开车到家门口,就发现大铁门紧闭,她没办法把车开进去,只好下车给容亦华打电话。
电话还没接通,身后就传来一道疯狂的声音:“白娇!”
她猛地回头。
一股刺鼻的液体直直泼在了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