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下一秒,撕心裂肺地尖叫。
季茜看着倒在地上,整张脸迅速腐蚀的白娇,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你这个贱人,你应该雇人杀了我的,我只要不死,怎么会放过你?”
“救……命……”
白娇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皮肉了。
“哈哈哈!”
季茜踉踉跄跄地转身跑了。
白娇呼吸急促,一张脸已经看不出人的模样了,双手也已经脱骨了,她在地上痛苦地挣扎,虚弱地求救:“来人……救……”
大铁门缓缓被打开了。
一双穿着拖鞋的脚出现在她模糊的视线裏。
白娇艰难地抬头,就看到了容亦华淡漠的脸,她一瞬仿佛看到了救世主,拼命伸手,“容……救……我……”
“白娇,我说过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可前提是你从未背叛过我。”
容亦华掏出手机,按了一个键:“那晚一直在加班……祈颂,你到现在还在骗我,你明明就去陪那个贱人了!我都怀孕了,你却还是去陪她了,你就那么喜欢白娇吗?”
白娇直到昏死过去,眼底还是不敢置信。
容亦华看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人,“你是小璟的妈妈,这个急救电话之后,你我再无关系。”
打完电话。
她转身进了别墅。
来到儿童房,看着睡得香甜,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儿,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从今以后,你只有母亲了。”
走出儿童房,外面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她没在意,而是站在窗边拨通了林心柔的电话。
“餵?”
她:“季茜给白娇泼了硫酸。”
林心柔:“???”
她靠着墻,眼底少见地浮现了一抹疲色,“我准备亲自送小璟出国,顺道在国外阻止她的计划,这段时间就不在国内了,你一个孕妇,註意安全。”
“放心,她虽然有点怀疑我,但只要没证据,她不敢跟我撕破脸皮的,毕竟,这世上能让她耍得团团转又有钱的女人,还真不多。”
林心柔自嘲一笑。
“註意安全。”
林心柔打趣道:“知道了,为了我小璟以后不当寡妇,我也会保护自己的,亲家!”
“……嗯。”
容亦华当天下午就带着孩子出国了。
祈颂得到白娇被季茜泼硫酸毁容,现在还在icu裏;季茜则是在逃时,突然笑了。
“真是老天爷都在帮我处理麻烦。”
不过转念一想,白娇出事,容亦华出宫,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事?
她扭头看向办公室外面,这是林氏集团总部,是她掌控了两年的地方,和平常无异,但她是最好的猎人,猎人往往能闻到危险的信号。
她舍不下林氏集团这块大蛋糕,可林心柔越来越不好控制了,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林心柔开始拒绝她了。
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既然这裏已经没有价值,她要做的就是离开。
但她不会轻易离开。
和唯心集团的合作,只要成功,她至少能逃走五十亿!
至于最后会给两个公司留下什么烂摊子,那不是她要考虑的。
只要到明天九点,国际市场一反应,林氏集团,还有唯心集团就会各自损失二十五个亿。而那些钱会在黑市循环一小时后全部到她另外一个账户上。
为了不让蔚蓝起疑,她在国外拆借了二十亿,用来安她们的心。
只要二十个亿一到,她就把那二十个亿还回去。
“现在……”
她看着墻上的时钟,“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了。”
……
翌日清晨。
一阵铃声响起,林心柔睁开眼睛。
看了一眼表,七点。
她勾起唇角一笑,“距离祈颂崩溃还有三个小时。”
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餐。
陈阿姨把燕窝放到她面前。
“陈阿姨,这个给你。”她把一个地址和钥匙推给保姆。
“这是什么啊?”
“我的新家,我把这裏卖了,一会我要去法院办一件事,你叫搬家公司把东西搬过去。”
陈阿姨眼前一亮:“法院?小姐,你是要去……”
她没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好,好,我这就去收拾。”
吃过早餐,她开车离开。
路上,一通电话打进来,犹豫了一会,她还是接起来了,“餵?”
“今天以后,你就恢覆单身了。”
“单身多好,我可以拥有整片森林,各式各样的女朋友,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一天换一个,不带重样。”
蔚蓝急了,“你绝对换不到我这么爱你的女朋友!”
“爱?蔚蓝,提爱最没劲了。”
“我可以为你去死。”
听到这样疯狂的示爱,她没有半分触动,只回了一个“哦。”
“只有一个哦?”
“不然呢?”
她不想跟蔚蓝提爱,她甚至觉得,只要蔚蓝不提爱,邀请她上床,她也许都会同意的。
“算了,一切结束后再说吧。”
蔚蓝失落地挂了电话。
林心柔继续开车,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上午九点。
时间一到。
在办公室坐了一夜的祈祷,屏住呼吸,颤抖地点开自己的账户。
她按捺不住冲动,明明知道九点半,才会到账,却从九点整就忍不住开始刷新自己的账户。
九点到九点半这半小时,在她的世界裏却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
九点半整。
鼠标击中刷新。
账户余额从40000000,刷一下变成了400000000000。
她赶紧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似乎眼花了,那些零都出现了重影。
等看清楚了,却发现账户上的零在变少。
20000000.
11000000.
6000000.
100000.
0.
她拼命点刷新,一双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那个红色刺眼的0。
她的账户原本有的钱也没了。
“不,不可能……”
她有些癫狂地盯着电脑桌面,绝不可能这样子,这都是提前计算好的,她明明会有五十亿!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响起,她接起。
“祈小姐,你向我们借的二十亿,说24小时归还,利息五个亿,别忘了。”
就在这时候。
几个穿着法院衣服的人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请问你是祈颂女士吗?”
“你们是谁?”
“我是林心柔女士的律师,我国不承认两国婚姻,你在国外结过婚,在国内的婚姻自动无效,你属于骗婚,受害人林心柔,已经在十五天前向你提出诉讼赔偿,你未准时出席,我们只能来强制执行,带你去法院!”
祈颂大脑嗡嗡作响。
两个法院警察把她带出办公室。
刚到法院大门,祈颂就被无数媒体记者包围了。
“祈颂,有人爆料你和白娇骗婚,你们俩你早在五年前就在p国登记结婚,因为p国没跟我国建交,所以你在国内结婚的时候,才没被人发现,你对此有什么说法?”
“祈颂,你前几天还跟林心柔上直播澄清你们婚变,你是不是把当众当傻子?”
“主持人季茜被人半夜入室□□,导致流产,知情人透露这是情仇,是白娇买凶,是为了你争风吃醋,你一个人游走在三个女人中间,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她脸色铁青地被法警护送着走进法院裏。
林心柔已经等候多时了。
两人目光碰触的一瞬,祈颂牙齿咬得嘎巴作响,“你算计我!”
林心柔优雅地站起来,给了她一抹笑容。
“彼此彼此。”
开庭。
当.律师把祈颂和白娇在国外一个小岛早已经登记结婚的证据摆出来时,祈颂猛地站起来:“那是假的,不是我!林心柔诬陷我!”
林心柔坐在被告席,看着一脸疯狂的祈颂,仿佛看一个小丑一般。
律师淡定地开口:“我们还有证据。”
说着就拿出了祈颂和白娇调换季茜的卵子的证据,还叫出了为两人做这件事的医生出庭作证时,祈颂脸上血色尽褪。
法庭内的人全都哗然一片。
律师咄咄相逼,祈颂没有任何准备,只能靠法院临时安排给他的辩护律师,但两方律师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的,祈颂一步一步败下阵来。
两小时的庭审,祈颂输得一塌糊涂。
“本庭宣布,林心柔和祈颂的婚姻关系存在严重欺诈,不予承认,当庭解除!”
“谢谢审判长公平判决。”
祈颂急得大声驳斥:“我不服,我要上诉!”
但已经没人理会她。
庭审结束,大家陆陆续续离开。
“林心柔!”
祈颂朝林心柔冲过来,但还没靠近,就被法院警卫拦住了,她只能隔着警卫,死死盯着她,“你算计我,你竟然算计我!”
她淡淡一笑,拿起两人的戒指,轻轻一松手,戒指掉进了垃圾桶裏。
“祈颂,难道只允许你算计我?没有我你还只是个朝九晚五的打工人,是你忘记了自己的位置。”
“你这个贱人!”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祈颂就没必要隐藏了,她恶狠狠地瞪林心柔,似乎想把她撕碎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律师在一旁提醒:“祈颂,你这是恐吓,这可是法院!”
祈颂后退两步,整理了一下衣服,目眦发红,脸上露出冷笑。
“既然你不顾念旧情,那我也不用顾念和你孩子了。”
林心柔挑眉,“你顾念过吗?祈颂,我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没有早点看透你的虚伪面目。”
“好好好,我虚伪,林心柔,我不会再顾念跟你的夫妻情分了。”
她心中嗤笑,明明是祈颂背叛她,对方怎么有脸一副她才是背叛者的态度。
“我们走着瞧。”
祈颂转身就往外走。
律师担心地看向她,“林小姐,这个祈颂有点吓人,在办妥离婚事宜之前,你还是让保镖24小时跟着吧。”
“嗯,时刻防止她转移,抵押林氏集团任何一分钱。”
律师自信地笑道:“放心,从我接受你委托的第一天起,我已经这样做了,她的所有借贷行为都是非法行为。”
“嗯,走吧。”
祈颂刚从法警那裏拿到手机,就响个不停,看到来电号码,她脸色一变,急忙走到没人的地方才忙接起来:“不是说过不能打这个号码吗?!”
虽然法院判处婚姻不存在,但她可以上诉,她手上还有林氏集团10%的股权,再加上她在公司这两年的耕耘,她不信集团的人认林心柔不认她!
而且,她这两天得到一个消息,集团大股东赵拓有意卖股权。
只要那五十个亿到账,她就能从赵拓手裏买到林氏集团的股权,届时,她就能让林氏集团更名换姓!
但这一切的前提,绝不能跟p国有任何联系,这样她才能否认她和白娇在国外的婚姻关系。
“苏珊,我知道,但我实在没办法才联系你这个号码,那两笔钱根本就没到账,我们放在账户上的二十亿安全资金也被卷走了,你账户上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那20个亿我们只借了24小时,一旦被发现挪用,我们是要死的!”
“你说什么?”
她周身血液瞬间凝结,“还没有到账?”
“没到。”
“不可能!!”她突然大声否定,“签合同,资金转入,我都亲眼所见,怎么可能没到账?”
“那我不知道,但我这边显示的就是没到,苏珊,你高薪请我管理你的境外资产,但这件事太大了,你借的20亿可是黑手党的,24小时不到账,我们死都是轻的,中午十二点,如果钱还没到账,你别怪我跑路了。”
她攥紧手机,一时间只觉得呼吸艰难,头重脚轻。
挂了电话,她快步离开法院。
回到公司,刚要进大门,就被保安拦住了。
“你们眼瞎了,赶拦我?!”
“知道啊,骗婚渣女嘛。”
她目眦尽裂,“你说什么?不想干了?!”
保安颐指气使地看着她:“总裁下了命令,不许闲杂人等进入公司。”
“总……总裁?”
她一脸错愕,随即更加愤怒:“让我进去!我才是林氏集团的总裁!”
她就要往裏面冲。
几个保安合力把她推开,她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周围聚起来看热闹的人。
她狼狈爬起来,“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我还有10%的股份,我是林氏集团的大股东,你们敢这样对我?”
“你那10%已经没有了。”
穿着一身女士西装的maisy优雅地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秘书抱着一个纸盒子。
“你!”
祈颂不敢置信地盯着maisy。
“这位就是新上任的林氏集团执行总裁。”
maisy笑着开口:“祈小姐,你和我们董事长并不存在婚姻关系,那么在你骗婚的这两年内,你依靠林氏集团的所有收益都会被冻结回收,包括那10%的股权。”
“不可能!那我用自己的钱买回来的。”
“你如何证明是你的钱?你结婚前,账目上只有52万,这些连林氏集团0.01%的股权都买不到。”
祈颂气得抿紧嘴唇,那些钱当然不是她的,而是白娇给她的。
“你的东西给你了,别再在我们公司门口叫嚣,不然我就报警了。”
maisy转身进了公司。
秘书把箱子放到她面前,“这是你的东西。”
说完,就小跑跟上来maisy。
祈颂盯着箱子裏写着她名字的总裁铭牌,慢慢蹲下身子,拿起牌子。
总裁:祈颂。
她还记得第一次看到这个铭牌时的心情。
那一刻,她坚信,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抱起箱子,她转身离开。
认输吗?
怎么可能,她只不过小看了林心柔一回,小看了那个被她当傻子一样玩弄的女人而已。
她绝不会输!
只是一个小挫折罢了!
开车回到家。
远远就看到人在搬东西。
她急忙下车,“你们是谁?谁让你们搬我家东西的?”
“林小姐把别墅卖了,这些东西都是不要的,让我们搬走,一会买家就来验收了。”
卖了?
她太阳穴突突地疼,大步上前,怒吼道:“都给我放下,这裏也是我家,没有我的同意,她卖不了!”
“你家?呵呵,我们可是看新闻了,娶了这么一个白富美,还在外面勾搭女人,你这种女性alpha我见多了,以为自己多强,其实还不是坑蒙拐骗——砰!”
“你说什么?”
被打了一圈的男人脸色铁青,“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
七八个beta男性围了上来。
“你们alpha天天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今天哥儿几个就教你做人要低调!上!”
祈颂虽然是alpha,但对上天天做苦力的beta,还是群殴,没一会儿就处于下风,被一脚踢倒。
拳打脚踢如雨点般落下,她只能蜷缩起来保护自己的脆弱部位。
几人打够了,还朝她啐了一口。
“骗女人的女人,比骗女人的男人还恶心!”
等几人搬着东西走了,祈颂痛苦地爬起来。
此刻的她,再无一丝一毫曾经的影子,仿佛一条丧家之犬。
“林心柔,你狠心至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站在空落落的院子裏,仰头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