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鉴蹲了下来,假仁假义地嘆气道:“陈医生,你知道吗?你这种人,衣冠楚楚正人君子的样子,平日裏高贵优雅潇洒倜傥,其实我真的,特别想看看,像你这样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把你逼到精神崩溃的样子,像狗一样在地上爬,涕泪俱下屁滚尿流,那一定很精彩……”
陈慕之脸色的肌肉僵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讲:“年轻人,干嘛这么怪的癖好。有什么都好商量,说实话,你把我弄来,我觉得这成本应该不小,我自然是很配合你的,能够和谈,何必动手呢?”
唐鉴蹲了下来,看着陈慕之,拍了拍他的脸道:“离开君顾,永远不再出现在他面前,怎么样?”
“嗤。”陈慕之笑了一下,把被绑起来的双腿伸直了,大咧咧地坐在地上,满不在乎地说:“可以。”
陈慕之撇嘴道:“男人之间,为了这点争风吃醋的事闹得要死要活,有必要吗?不就是离开吗?我本身就是要回美国的。”
陈慕之答应的这么轻松痛快,倒是让唐鉴楞住了,唐鉴还以为陈慕之会声嘶力竭地跟他说做梦,然后他就可以顺势一巴掌扇醒他,再对他冷嘲热讽。
这还是那个为了君顾和他大打出手睚眦欲裂的陈慕之吗?这他妈不按套路来啊。
唐鉴站起来绕着包厢走了一圈,又回到陈慕之跟前,踹了一脚陈慕之伸长的腿,没好气道:“姓陈的,你少和我扯皮。空口白牙,你当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以为我会信你?”
陈慕之哭笑不得:“好好,那你说要怎样。”
唐鉴拉住陈慕之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拽起来,按在墻上,盯着他说道:“陈慕之,我知道你算是正人君子。我不需要你三跪九叩赌天咒地,你就正正经经地站好了,认真地说,你放弃君顾了,你这辈子与他永不相见。你说出的每一个字,天地可昭。”
陈慕之盯着唐鉴的眼神,他也没办法再嬉皮笑脸下去了。即使他处于弱势,即使是权宜之计,他也做不到一本正经地说要永远放弃君顾。
即使他和君顾之间的感情已经出现了问题,即使他早已疲于维系,他心中害怕而不舍,但也做好了黯然离场的准备。
但那所有的放弃和成全,都只能是因为君顾,而不该是其他男人的侮辱和逼迫。
陈慕之独独在这场爱情裏一败涂地,他们没人知道,陈慕之骨子裏有多骄傲。
陈慕之收回直视唐鉴的目光,脸上笑意消失。
唐鉴突兀地笑了一声,说道:“你还算是有骨气。即使你说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过是自取其辱。”唐鉴摊手道:“你是君子,我是小人,我的话,说了也不作数的。”
唐鉴盯了陈慕之一会儿,突然伸手派了他肩膀一下,面色难得有些严肃地说:“陈慕之,你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陈慕之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他紧锁眉头,问道:“你想做什么?”
唐鉴对人使了一下眼色,旁边两人立刻从靠墻的一个黑布袋裏掏出了一套摄影设备,还有几个人默默掏出了手机。
陈慕之瞳孔张大,他料得到能动用到摄影机的,必定是要拍下见不得人的东西,这样唐鉴手裏就握住了他的命脉,只要他不服从,便可让他身败名裂。
陈慕之是活在光明裏的人,但他也清楚有着满世的罪恶。许多人扫除异己时,用的是比日本人还狠的手段。
陈慕之是真的没想到唐鉴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陈慕之目光骤然变冷,他转头看着唐鉴,沈声道:“唐鉴!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要想好了,你付不付得起这个代价!”
唐鉴一把掐住他衣领,瞇眼道:“陈医生,你纵有天大的能耐,现在还不是阶下囚!你擦干凈眼睛认清现实吧!你要是懂得分寸,多说两句好话,兄弟们待会还能轻一点,您骨头要是这么硬,玩死你的手段多的是!我还就真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