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血光
陈慕之目光骤然变冷,他转头看着唐鉴,沈声道:“唐鉴!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要想好了,你付不付得起这个代价!”
唐鉴一把掐住他衣领,瞇眼道:“陈医生,你纵有天大的能耐,现在还不是阶下囚!你擦干凈眼睛认清现实吧!你要是懂得分寸,多说两句好话,兄弟们待会还能轻一点,您骨头要是这么硬,玩死你的手段多的是!我还就真豁出去了!”
身后两人突然大力地把陈慕之推了出去,翻倒在地,两个人上来,二话不说,就要解他皮带脱他裤子。
陈慕之蓦地瞪大了眼,眸色发红,青筋爆出,不要说真对他做什么,他陈慕之一生清白自视甚高,他是连衣袖都臟不得的人,岂是谁都能碰的?!
几乎是一瞬之间,陈慕之手脚用力,一下子绳索从中崩断,陈慕之脚上穿的尖头皮鞋,照着最近的两人兜胸就是一人一脚,身形矫健地弹了起来,一把拽过旁边反应不及的唐鉴,一把手术刀逼上的唐鉴脖颈,动作一气呵成,快得所有人还没能反应过来,只张大了嘴巴看着他。
陈慕之喘着粗气,刀尖逼上了唐鉴颈动脉,他气息不稳地说:“别乱动,我下手很准的,开一道口子,你能死得很快。”
陈慕之在后备箱和墻角的时候,就趁人不备用袖子裏的手术刀一点点割开了手上和脚上的绳子,只是留了几丝线没扯断,他稍一用力就能挣脱。
陈慕之提防地看着周围众人,活动了一下冰凉的四肢,他白着嘴唇嘆气道:“唐鉴,我没想到你能这么狠,早劝你,杀人不过头点地,看来你是连人都不想让我做了啊。你这么不给我留活路,你让我该怎么对你?”
陈慕之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被解开的皮带,他问道:“你真行。除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真是想不出别的法子来对你。”
唐鉴不动声色地梗着脖子,笑得:“厉害呀,陈大夫,这招釜底抽薪,真是佩服佩服。”
陈慕之一边挟制着唐鉴离开众人的包围圈,一边打笑道:“我是束手就擒的人吗?别他妈天真了。这叫智商碾压,要不然怎么活在食物链顶端呢?你说,对吗?”
陈慕之推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摇头道:“说实话,你是要吓死老子啊。你是准备怎么做?拍艷照门啊?还是要找人办了我?”
“黑道上解决问题的手法真是精彩,我只不过说了你的情况,人家就建议我对癥下药,说是解决你这种人,要先从精神和尊严上摧毁。说实话,陈慕之,我也敬你是条汉子,没选最狠的方法,有不少主意,真的是让你恶心地这辈子都不想做人了。”
陈慕之点头道:“那我真是该谢谢你了。”
唐鉴也笑道:“不谢。”
“卧槽!!”陈慕之狠狠踹了唐鉴一脚,把他踹跪到地上,陈慕之也蹲下来,用刀逼着他,刚才的嬉笑完全不见,满脸的阴厉和暴怒,他破口大骂:“你他妈还要脸吗?!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老子没空和你废话,快让那些人撤开!”
唐鉴被陈慕之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还是逞强道:“要是我不呢?……”
陈慕之刀尖稍动,一道小口子瞬时裂开,伤口虽小,却在动脉,鲜血一下子就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唐鉴,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明摆着告诉你,我杀了人,中国的法律也处决不了我,而且死无对证,我有的是钱和人。你也算是有点身份,到时候新闻出来,我真不希望,你成为社会压力之下自杀寻短的一员。”
温热的鲜血一点点流出,唐鉴面上还绷着,就是不松口让人放陈慕之离开,大有玉石俱焚的架势。
相持不下之时突然外面传来一片喧哗响动,紧接着门被一脚踹开,声音震耳,黑压压一帮人抡着棍子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开打,包厢内一下塞满了人,惊呼叫喊声不绝于耳,昏暗中马上有人疾呼:“慕之!”
秦沐川和沈皓本来带了一帮看场子的弟兄,在门外全让陆宸拦了,陆宸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陆宸带的十几个保镖,全是b市军区出来的特种兵,一进屋子对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让打懵了,没两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局面终于控制住了,黑乎乎的一片,沈皓有点夜盲,感觉自己敌我都要分不清了,赶紧摸着开关开了大灯,灯光一亮,几人就看见了角落裏挟持唐鉴的陈慕之。
陈慕之也僵持不动了,带着唐鉴就坐到了地上,一脸疲倦地低声道:“你们总算是来了,再晚点,我真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