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
这些年来,陈慕之给他希望,让他绝望,有时让他像是重生一般庆幸,有时让他像是剔骨剜肉一样痛苦。
但他还是相信陈慕之。
现在他终于心甘情愿,把他自己、把他的生命和爱全部交到这个男人手上。
陈慕之身躯颤抖,抱着君顾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这一刻,他觉得他的灵魂都在疼,他知道,不光是现在的他,以前的陈慕之,都等这三个字等了太久。
他从来都清楚,君顾就像是一株柔软却坚韧的植物,他看似很脆弱,但其实撑过了许多绝望无望,他心裏埋藏了很大一片无人可以窥探的禁地,谁一旦进去了,就很难出来了。
与他当初喜欢上君顾以后,自以为深情的表白相比,他知道,君顾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珍而重之地说出来的三个字,份量有多重。
陈慕之眼眶湿润,视线模糊,他恼羞成怒地把君顾的头按在他肩膀上,不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这是不是你第一次这么说?!”为了阻止心裏那挡都挡不住的汹涌情绪,陈慕之状似凶恶地逼问道。
“嗯。”君顾在他肩膀点了点头,闷声道:“第一次,唯一一次。”
陈慕之喘气都有点困难了,胸膛起伏,连君顾都觉得异常,手伸进了他拉链半开的大衣裏,隔着一层线衣捂着他激烈跳动的心臟,意外道:“慕之……”
“闭嘴!”陈慕之掰起君顾的脸,捏住下巴就重重地吻了过去,等啃到心满意足,才面露凶光道:“哼!不能是唯一一次,你以后,要说好多好多遍给我听!”
君顾擦了一下嘴角,为难道:“那不行……”
就为这君顾这一句话,陈慕之生了许久闷气,开车回家的时候君顾看着陈慕之的臭脸,无奈道:“你现在怎么这么小心眼……”
陈慕之听了以后,自然是又怒又委屈,更加地不理君顾了。
晚上两人做了简单的饭吃掉,陈慕之动作迅速敏捷地把盘碗都抢过来洗了。
君顾到了冬天手指容易红肿他是记着的,所以生气归生气,该干什么还是要干。
君顾跟在陈慕之后面,看他洗碗,君顾就从他身后抱住他,陈慕之还耷拉着脸不说话,就这么拖着君顾,连体人似的在厨房走来走去。
最后君顾抱得手都酸了,本来就话少的他,把能想到的话题都和陈慕之说了一遍,陈慕之还是不理他,他终于洩气了,甩了甩手走了。
君顾竟然就这么放开他上楼了,陈慕之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马上把手裏的海绵球捏得恶狠狠的,差点咬碎了牙。
君顾进了客房,陈慕之进了自己的卧室,本来想着一本正经地看期刊,结果耳朵倒是不由自主,一直听着隔壁的动静。
他开衣柜了、他拉抽屉了、他洗澡了、他从浴室出来了……
想到要孤枕而眠,陈慕之心裏有点委屈痛苦,到了半夜,他装作下楼倒水喝,路过君顾房间,开了点门缝,看到君顾房裏床头灯还亮着,竟然还没睡?!
陈慕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烧断了,馊主意顿生,风风火火找到闸门把房间裏的暖气给关了,然后一脸得意地躺在床上,静静等待屋子变冷。
等到他觉得冷得差不多了,这才施施然敲了君顾房门。
君顾因为不在国内,网店的生意没办法做,但是还有许多单子,他都交给了以前两个合作的朋友。
他恢覆记忆以后,忙着找陈慕之,没有来得及处理古董铺子和工作室的事,古董铺子已经关了,他临走前看了一趟,这样一件处在还算是好地段的铺面,既不营业也不出租出售,周围人都很是奇怪。
还有那间工作室,自打陈慕之出事以后,他就没再管过,后来精神错乱更是连这间工作室的存在都忘了,总监联系不到他,就托人联系国外的陈慕之,陈慕之做手术那段时间,一切外界事情都不管,那总监也没辙了,所幸工作室没什么大动作,不过没有法人代表的授权和签章,很多事大家有想法却做不了,工作室半死不活的撑着,虽然人没有走干凈,但业务却是已经半停工。
总监最近才联系到君顾,问他以后的打算,看他还要不要继续做,团队要不要尽量重新组起来。
君顾最近正为这些事发愁,到了半夜还在和总监聊,他知道总监肯定不想解散工作室,还想继续营运起来,可是这就必须再重新註入一笔资金整合,君顾现在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他现在初步的想法是,把工作室的一些设计、存货和固定资产卖掉折现,先把团队重组起来,然后可以拉讚助和风投,或者吸引其他人入股。他想的虽然简单,实施起来却也有很多问题,短期不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