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世子府邸的后门,李承泽走在前面,李念念走在离他一臂距离的地方,谢必安走在后面。
“我去听个墻角。”
没等李承泽开口李念念就窜了出去,月黄色的衣衫带起一阵风搜的一下她就没影了。
“公主殿下的轻功果然了得。”谢必安忍不住感嘆道。
李承泽看着李念念的方向满眼都是笑意:“我却觉得她像只猴,怕是明儿个世子屋顶的瓦片都要被这小猴子偷走了。”
“公主殿下应该不至于……”谢必安面露难色,议论皇室可不是什么值得称讚的行为。
更何况眼前的这位对公主的喜爱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李承泽却没有生气的意思,他笑的更欢了:“就是只泼猴,她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身上半点没个公主的样子。”
可他偏生就喜欢她这一点,她像是一阵的自由的风,没有哪个皇室能活成她这样。
李承泽不愧是最了解李念念的人,她此时果然扒在屋顶上瞧一屋子的人。
她手裏拿着一个苹果咔嚓咔嚓的啃着,也不是没有人看见她,坐在她正下方的世子就抬起头露出惊恐的神色。
李念念冲他挥挥手还用口型问他吃苹果吗。
世子:……
李念念的到来导致世子一度精神紧绷,直到范闲的诗句一出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有种崩断的感觉。
“好个万裏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臺,绝了这首诗。”
能不绝吗,杜甫的诗能不绝吗,李念念这下彻底确定了这位的身份。
红楼梦与登高,这记性还真是不得了。
范闲趁这机会想去一趟茅厕,李念念步子一迈便跟了上去,好巧不巧他就冲进了李承泽的亭子。
“谢必安,兄长想见他,你放他进去。”李念念笑嘻嘻的看着范闲。
范闲回过头来看她的时候李念念这才看清他的脸。
“靠。”两人不约而同说道。
太像了,他们的长相有六七分相似,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从小李念念就觉得自己和母亲兄长长得不太像,可这一看。
她难不成是捡来的?他难不成是范家的私生女?
“巧合,这一定是巧合,敢问姑娘是……”范闲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是我妹妹,你不如猜猜我是谁,给你三次机会。”李承泽盯着范闲的目光锐利的像一把刀。
范闲吞咽着口水看看李承泽又看看李念念。
“你是二皇子,那你是……四公主?”范闲觉着现在自己要是抓一下头发准能抓到一把。
李念念咳嗽一声推了一把范闲把他推进亭子裏:“猜对了还不快进去。”
“哦哦。”
李承泽看清范闲脸的那一刻也有一瞬间的呆滞,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罢了。
有什么猜测他可以慢慢取证,不及于这一时,他下意识把李念念拉到自己离范闲远的那一边坐好。
“红楼,写的很不错,诗,也是好诗。”李承泽背对着范闲又把登高念了一遍。
范闲此刻无暇顾及李承泽的脸色,他反倒是歪着头看向李念念。
李念念正好也在看着他,李念念捏起一颗葡萄冲他甜甜的笑着:“吃吗。”
“笑起来倒是不像了。”范闲小声嘀咕着,他把葡萄捏到手裏的时候却变了神色。
“可人,若是杀了送给太子他一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