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可能的。”银时弯着红色眼睛回答。桂怔了怔,还是低下头整理自己的和服,他的和服倒不如银时散得那么厉害,略微提衣领,就能粉饰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而银时也没回头,只是狠狠蹭了蹭土方的脑袋,说:“真暖和。”
土方又挣扎两下,银时把他抱得更紧。抱着土方出了房间,绳铃发出叮当声。银时腾出一只手轻轻拉上门,才问土方:“阿晋住在哪裏?”
土方看他一眼,没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又响起一阵叮当的铃声,土方抬眼去看,是别的屋子拉开了门。一个衣着光鲜的客人走出,转头往土方这裏看来,又在银时的脸上流连几眼。客人身后跟出一个大夫,低着头,挑起眼睛扫来一眼,仍跟着客人。那大夫的后颈有几个鲜明的红印,也能看出是发生了什么。客人走时,还是忍不住问:“那边是哪个的房间。”
“那裏是桂大夫的房间。”大夫回道。
“据说桂大夫是黑色的长发,怎么是那个模样。”
大夫轻轻笑了一声:“那是桂大夫的客人的朋友,长相和一般人不太一样。是个兵爷呢。”
两人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土方发了短暂的呆,被银时拍醒:“餵餵,所以说你的名字呢。”
“十四。”土方十四郎回答。
“十四啊……”银时轻轻念了一下,又说:“不是本名呢。桂或者阿晋,都不是本名。”
春汛时,比起和桂呆在一起,叫银时的军官在知道了阿晋的住所后,反倒经常去找阿晋。土方是最先註意到的,自打阿晋又开了窗户,他有时会看到阿晋在练习扇舞时,银时就坐在裏面,手持一瓶小清酒,兴致勃勃地看着。这段时间登势屋的樱花树发了花苞,看上去气象也新的多。原本觉得价格又贵起来的东西也慢慢变成能接受的范围。银时喝酒时会闲聊说果然新兵越来越多了,前段时间去看名册真是被吓了一跳。
阿晋一个抛扇,又凌空抓回,做了一个婉约的弯折,而停下。把扇子搁到榻榻米边上,坐过来,笑了笑,冰绿色眼睛泛着凉气:“要打仗了?”
银时又倒一杯清酒,给了阿晋:“理所应当,不过我对那个天皇可没什么感觉,战争的时候我只要和辰马在后面偷偷躲过去就可以啦。”
“如果能够赚到更多是很好。”阿晋拿着杯子:“只不过,要是被发现的话你们还真是叛国罪不是吗。”
银时看了看阿晋,笑着说:“猜的真准。”
他放下酒杯,长出一口气,抬头望向简单的天花板。那上面木头的纹路像是老人笑时脸上的褶皱,浅浅溪流被石子划出的水波,因风而摆的草地或大大小小无数的眼睛。银时眨眨眼,开口说:“想出去吗?”
“出去什么。”
“吉原。”
“但是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阿晋勾着嘴角笑:“不是桂也不是那个小的,而是我这个和你没见过几面的小秃?你这是哪出戏裏的一见钟情,我身上有什么利益让你能拿到。”
“那把扇子真简陋。”银时说:“你会画画吗。”
“会。”
“为什么不画点什么在这上面?”
“没有必要。”
“但这并不妨碍你画什么,比如说山水,或者樱花。”
银时拿过扇子,把它在手上扇了扇,又翻来覆去地看。扇子虽然是素扇,做工依然精致,在无数次开和之下纸面还是平滑,没有毛边,扇骨直而凉。
“这些扇子只是我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