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吧。”
待过了一会儿,阪本和桂闲聊登势屋二三事,土方则有些无聊地在石凳上晃着腿。等人群裏终于出现那个戴着军帽的银发军官时,土方也是第一个抬起头。军官慢悠悠地走过来,一只手拿着棉花糖,另一只手还牵着一个。土方起初以为那是巫女,等走近后他张大眼睛,因为那个穿了紫色小花和服的家伙正是阿晋,比军官矮了一个头,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是谁啊金时。”阪本站起来,对着阿晋多看两眼。阿晋也反看回去,不过以阿晋的习惯性表情,那倒像是在瞪人。
军官则是得意地笑笑:“是美人啦,我今年走桃花运。”
土方看到阿晋过来,想说什么,不过看了看阿晋一向不是很好的脸色,他也没说。反而是军官看过来,朝土方眨了眨眼睛,笑说:“你的年龄还嫩着呢。”
土方别过头,听到军官笑了一声。军官又转头问阿晋:“你住在哪裏?”
“和他一样。”阿晋指了指土方,而军官又笑:“真够巧,这样的话以后来就很方便了。”
军官如是说,而在春汛时节,他也的确常来这裏,每每都是被辰马带来。他和辰马的关系很好,是在东大得出的交情。军官当年是东大的旁听生,他年龄太小,来年生日后仅有十六岁,但是师出名门,行事就方便得多。他被辰马带来,理所应当总是点桂的名头,不过总是辰马又出去另找了妓女,把他一个丢在屋裏。
“那家伙说到底还是喜欢女人。”军官躺在桂怀裏,帽子丢到一边,扣子也懒散地松了几颗,他饶有兴趣地玩着桂的黑色长发“你的话大概是因为实在太出色了。”
“那大人呢。”桂跪坐在榻榻米上,让军官后腰躺着他的腿,一手扶着军官的肩膀,也任由军官玩他的头发:“是喜欢吗。”
“我啊。”军官抬眼望了望桂素颜时秀丽的脸,狡黠一笑,一手撑向地支起上身,另一只搁过桂的下巴,说:“我喜欢美人。”
他说着就把脸凑过去,亲上桂的嘴唇。桂眨眼,并没有反对,而是顺势和军官轻轻浅吻。军官则瞇着眼,笑意更深,双手更向前环住桂的脖颈,伸出舌头舔了舔桂的唇角,又说:“叫我银时。”
05
“银时。”
桂回应。含住名为银时的军官的舌尖,也用舌头缠住,手托着银时的后脑,抱着银时的腰。他的头发有些落下来,让银时的眼睛睁不大开,但这不碍事。银时更深地吻进去,也让桂在他的口腔裏搅动,少许唾液因为重力顺着银时的脸滑下去,最后隐匿在桂垂下的和服衣摆的褶皱中。
鼻息间桂的手越来越下放,银时也就顺势躺下在木地板上,挑起眼睛伸手去拉桂的和服衣领,系得不松不紧的衣服拉开的节奏也就很缓慢。桂也趁时俯身亲在银时的脸上,银色的睫毛点出一些碎光,桂在上面一个吻,银时则闭上眼睛。桂的热气从银时的眼角到鬓角,再到下颌,又要顺着往下,银时才开口:“唔,你再动我可就够不到你衣领了啊。”
“那么让我来如何呢。”桂亲了亲银时的脖子。
“随便啦。”
银时懒散地回道。也就放开了扒着桂衣服的手,转而抚上桂明秀的面容,又把梳桂的黑发。桂的长发如纱,从中漏出纸窗的花影和若雾的天光,熏香气兜兜绕绕,游出隔厢不明晰的乐歌,弦线嗒嗒如滴水,歌声渺渺似呜咽。
“你的头发,还真是顺滑呢。”
“还有花香,像是假的一样。怎么只要是长发,头发都这么好,是什么定律啊。”
桂不言,而是一颗颗咬开军服扣子,裏面是凌乱的白衬衣,隐隐露出更为白皙的皮肤。桂伸手去解,从凉滑的锁骨下开始,银时看他,则说:“初春可是很冷的。”
桂抚摸银时那片皮肤,果然比常人要发凉,他压下身,整个人都覆在银时身上,和服衣料挡住了光,同时也裹住裸露在外的皮肤。银时扯了一些布料,垫到身下,同时嬉笑着说:“不过,就算这样,我也不是那么想接受啊。”
桂停下动作,银时就低低笑起来,圈住桂的腰,在桂的颈窝裏蹭了蹭,深嗅了嗅桂的发香,才说:“又不是我指名的你。”
时间正停滞,这时拉门沙沙响起,铺天的桂花一点点移开,朦胧的光雾逐渐散去,进来的是绑着黑色发辫,穿着灰蓝和服,长着俊俏面孔的孩子。这是土方十四郎,他刚拉开门就顿住,看向裏面衣衫半褪的两人,也不知该进或退,不自觉一脸难色。银时转过脸看了看土方,眼中红色流动。银时从桂怀裏爬起来,拉了拉大开的衬衫领口,遮住一片胸前。他走过来,伸手要摸土方的脑袋,被土方反射性躲开。
修长的手指停在半空,土方回神,感到略有尴尬,不过对面的家伙不到一秒就又伸过手,拎住土方的后衣领,把土方抓过到怀裏揉来揉去。土方更尴尬,两只脚在空中晃啊晃,木屐也掉下去一只。
“银时。”桂在银时身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