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在你们面前装的挺老实,其实一点涵养都没有,心眼特别小,他不明白张斌是他亲表兄,照顾我就是照顾他的道理。
我俩经常闹矛盾,他不但不反思自己的问题,还一天到晚没事找事的瞎猜疑,话裏话外地敲的我。
哎,这个人是我自己找的,有多大委屈我憋在心裏,平常不愿跟你们说。
现在我真后悔当初没听你们的,找了这么一个胡搅蛮缠的王八蛋!他在哪呢,我跟他没完!”
毕竟奶奶和爸爸都是非常疼爱我的亲人,我连哭带闹的一番解释,听起来头头是道,他们哪有不信的道理?
“要是这样的话,这事还算说得过去。不过,不管怎么说,你昨天的事办的也太欠考虑。这样吧,妈,我今天不在您这吃了,我得先回去,他妈怕谷峰傻呼呼跑回他们家,把这事跟他家裏一说没法收场,把他留在家裏给他做工作呢。”
“我这就跟您一起回去找他算账去!”我怒气难平,推车就要走。
“不行!你先压压火,我先回去把事跟谷峰解释清楚。你吃了饭下午到县城,我们跟你们俩当面说,误会消除了就算过去了。到了县城,不准再闹了。”父亲说着骑车回到了城裏。
父亲走后,我本想立刻回去找谷峰算账,但奶奶死活不让我去,我好不容易吃完饭,在向奶奶做出不跟他吵闹的保证后,奶奶才放行,但一再叮嘱我见面好好说。
得到奶奶的允许,我一路飞奔,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县城的父母家。
父亲打开门把我迎进客厅。为了缩小不良影响,不让弟媳妇知道这事,父母今天特意选择在老房子裏,给我们夫妻俩调解。
厂子分给的老房子是2.3米开间,裏外由一道钻山门相通的两间砖瓦房。
与正房相对,中间隔着一个不到两米宽的过道,父母自己找人,自己出料,在南侧又加盖了两间比正房矮的多的倒作房,一间作为来客或儿女的宿舍,一间堆放杂物。
我没参加工作前,就一直住在倒作房裏。这样的条件按照现在的说法属于棚户区。
可即便如此,还是父母打拼半辈子得来的。分到房子后,全家高兴地不得了。我们总算摆脱了住完东家住西家、串房檐租房过日子的窘境。
“回来了……”谷峰知道自己一时脑子发热闯了大祸,怯生生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跟我打招呼。
“呸!你还有脸在这待着,咋不钻耗子窟窿裏死去!”我啐了他一口,劈头盖脸的就开骂。
“有话好好说,不许骂人!”母亲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语双关地说。
父亲脾气好,妈妈脾气暴躁。工友平时跟父亲开玩笑,说他怕媳妇,他也不恼,还美其名曰「花钱难买我愿意」。
今天这样的场景,作为车间主任的妈妈,自然成了主要调解人,爸爸只有在一旁敲锣边的份儿。
母亲一脸愠怒地说:“今天这个事,依我看你们俩都有责任。任杰不应该生了气,黑灯瞎火的就往单位跑;谷峰作为一个大男人,一个知识分子,更不应该没事找事的瞎猜疑,犯小心眼儿影响夫妻感情。
夫妻之间必须互相信任,婚姻才能稳定,小家庭才能幸福。
早晨我听谷峰把事儿一说,气得我浑身直哆嗦。我闺女再娇,干出格的事也不行。
可话说回来,我自己的闺女我了解,任杰不可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我们家多少辈都没有这样的人!
再说,任杰岁数小不懂事,你表哥一个当领导的啥不知道?
为啥就不知道男女有别,实在亲戚也应该避讳的道理?我本想去找县社、找组织部让他副主任当不成!
找他爸妈,问问他们自己的儿子是怎么教育的。但冷静下来一想,本来子虚乌有的事情,闹大了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所以我把火强压下来了。”
母亲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我理解母亲为平息事态的良苦用心:你谷峰没有真凭实据,瞎怀疑我闺女。你们家跟你表哥家还是姑舅亲戚,闹大了让你们两家在村裏都没法做人。
这是一招杀手锏,目的是压谷峰一头,让他遇事要冷静,不能想当然、乱猜疑,影响夫妻感情,影响亲戚和睦。
数落够了,看我俩都服软了,母亲的火气也消了,说话的语气变得和风细雨起来。
她苦口婆心的规劝谷峰:“你是知识分子,读了那么多书,抽空儿找找那方面的书看看,跟书上学点招儿,别傻乎乎地自己合适就得,男女根本不一样,你要学会照顾任杰的感受。
那方面和谐了,你们俩的关系慢慢的就好了,今后非得你想我,我想你,谁都离不开谁才行呢。”
谷峰红着脸没言语。其实我心裏明白,我俩性生活不和谐,根本就不是有没有技巧的事。
实际上,谷峰理论知识丰富,做事有条不紊,每次的前戏做的都非常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