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张斌一样,在世纪之交被列为跨世纪干部提拔的人,大多在官场上混的风生水起,成了县裏甚至市裏的风云人物。
本可在官场大有作为的他,却因为与我的婚外情,个人品德受到群众质疑,威信受到严重影响。
因为要承担两个家庭的生活重担,他的主要精力没法放在工作上,只能一门心思琢磨自己的小买卖。
到头来不仅没挣到大钱,还辜负了组织的培养和信任,不仅在仕途再无长进,而且在县社党委逐步被边缘化,白白浪费了一个跨世纪干部的名额。
谷峰再婚后,好面子的习惯没改,善良的初心依旧。离婚后从未从他嘴裏流露出我俩离婚的真正原因,他对外说我们性格不合,没法继续在一起生活。
即使对他的爱人,应该也没讲过潇潇的真实身世。不然,他结婚后就不可能带潇潇到他家裏去玩,人家新媳妇容得下他的孩子,怎么能接受不明不白的孩子?
只是,自从他与那个老姑娘又生下了一个儿子,他探望潇潇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知道,他的家庭观念太强了,他从不会背着妻子自己留小金库,那样他的良心过不去。看潇潇不拿礼物他又过意不去,而拿礼物只能从他的零用钱裏边挤。
当初为阻止谷峰再婚,教授在介绍人刘老太太面前编的那套假话,却像魔咒一样应验了:他好像看破了红尘一样,与以前判若两人,沈浸在小富即安的家庭生活裏,写作的爱好放弃不说,下班回到家裏,不是坐在写字臺上看闲书,就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家务活从不主动伸手,还学会了抽烟、喝酒、打麻将。
他自恃清高,讨厌请客送礼、拉拉扯扯的世俗哲学,在机关显得格格不入。
领导不喜欢他,同事也不愿与他多交往,成了孤家寡人。他索性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最后以一个普通科员的身份退了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