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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三合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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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三合一(1)

林虞趁势砍向王云潇,她身子娇弱力气又小,挥刀时利刃被衣柜的木椽绊了一下,气势减少了六七分,这才留了王云潇一命。锋利的刀锋沿着王云潇的脊背划下去,划出长长一道血痕,鲜血汩汩倾泻而出。

陆晔轻舒一口气,王云潇背上的刀口虽长,却极浅,并不会要了她的命。她犯了这样的错,只要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他向碧云和李嬷嬷吩咐道:“把六夫人抬到床上,赶紧到源芝堂请大夫。”

碧云和李嬷嬷小心翼翼把王云潇抬到床上,把她安顿好以后,飞一般向源芝堂跑去。

陆悯从门外进来,慢悠悠踱到林虞身边,垂眸看向她握着弯刀的双手,小姑娘家家的果然不适合舞刀动枪,拿把刀都费力很的,竟还要两只手握着。那么娇嫩的手心,可不是用来握刀的。

他把目光移到林虞脸上,伸手在她眉心点了一下,说道:“星月弯刀重,没把你的手磨破吧?”

林虞摊开手掌,柔嫩的手心果然多了一条红痕。

陆悯啧啧两声,把目光投向陆晔,似乎想把林虞磨坏手掌心的账算到他头上。

陆晔小事糊涂,大事却不含糊,俯身向林虞作了个揖,沈声道:“是云潇对不住二嫂,我先替她给二嫂赔个不是,二嫂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她吧,她以后若是再敢造次,不消二嫂发话,我自会动手惩戒。”

则阳候府占地广,宅子大,林虞几乎没见过陆晔,在厨房做饭时倒是听下人说过几嘴,都道陆晔贪欢好色、宠妾灭妻,日日沈溺于小妾的床榻间,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今日见到陆晔,林虞方知传言不尽为实,陆晔宠爱小妾或许是真,但宠妾灭妻定是假的,陆晔若真是那不知好歹的,也不会尽力护着王云潇。

林虞沈着脸看向床榻,只见王云潇丰唇紧抿,面如白纸,背上流出的鲜血浸透衣襟,把被褥都染上了红色,她心裏压抑的浊气这才消散些许,脸色也缓和下来。

今日这事权当给王云潇一个教训,以后王云潇若再这样不知好歹、行事歹毒,她定不会心慈手软。

她没有理会陆晔,将弯刀举到陆悯面前,温声道:“二爷,我把您的宝刀弄臟了。”

陆悯垂眸看了一眼沾满鲜血的星月弯刀,口中“啧啧”两声,他的宝刀锋利无比,材质又特殊,身手利索些的,即使拿着它剥皮削骨也不会沾上污秽东西。

他从林虞手中接过弯刀,轻轻一挥,刀身上的鲜血像是蒸发了一样,立马就消失不见,弯刀又变得干干凈凈,漂亮无比。

陆悯一手拎着刀,一手搭着林虞的肩膀,慢悠悠回了凌园。一回寝房,就拦腰把林虞拖到床上,伸手在她的皮股上打了两下,她的皮股挺翘有弹性,打着怪舒服的,不由又加了两下。

力道倒是不重,林虞却觉得羞愧不已,她趴在陆悯大腿上,杏眸瞪得圆圆的,恨不得把陆悯的大腿瞪出一个血洞。他怎么能打她的皮股,打人不打脸,打皮股比打脸还过分。

她带着愠怒瓮声瓮气道:“不许打那个地方。”

陆悯撇嘴一笑,故意反问:“哪个地方?”

林虞气的鼓起了腮帮子,小脸红的跟苹果一样,犹豫了好半晌终究说不出皮股这两个字,只重覆道:“不许打那个地方。”话音刚落,陆悯的手又落到了她的皮股上,这次不仅轻轻打了一下,还顺带着捏了两把。

林虞面红耳赤,气呼呼道:“陆悯,你这个老不要脸的,你凭什么打我?”

陆悯不理她,反而变本加厉起来,俯身她的皮股上狠狠嘬了一口,酥麻之感仿佛有魔力一般,从皮股一直蔓延到全身,林虞欲哭无泪,伸手在陆悯的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所幸还隔着一层衣裳,要不然她以后可怎么见人?

陆悯像撸猫一般,轻轻抚摸着林虞,懒懒道:“娇娇柔柔的小姑娘舞刀弄枪做什么,以后要是想杀人,直接告诉为夫,为夫替你杀。”

林虞一怔,扭头看向陆悯,陆悯掌管监察院以前是长安赫赫有名的杀手,他阴狠毒辣,就没有人能从他的手中逃生。若想请他出手,需捧上黄金千两,林虞所有的陪嫁加起来也不过六千两白银,她可请不起。

她推辞道:“二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二爷的身子不比以前,还需好好将养,舞刀弄枪这起子、这起子小事,就不劳二爷出手了。”

陆悯眉头一皱,小样儿,居然还敢顶嘴,这是惯的她不知天高地厚了吧,他捏了捏林虞腰间的软肉,慢条斯理道:“下次你若敢舞刀弄枪,我就扒了你的衣裙直接亲上去。”

这这这……

陆悯的脸皮是城墻做的吧!哪有把亲……放到口头来回说的。

夜晚,林虞没在主屋睡觉,特地到厢房陪林岁,林岁白日裏受了惊吓,总也睡不安稳,林虞把他抱在怀裏哄了个把时辰,他才慢慢睡着。

天还未亮,林岁就醒了,眼泪像开了闸的水,流个不停,哭着闹着要找母亲,林虞怎么哄都哄不下,只得让下人套了马车,送他回府。

大概是因为母子连心,林岁一看到朱氏就停止哭泣,缩在朱氏怀裏睡着了。林虞没照顾好林岁,十分愧疚,把陆府发生的事跟朱氏说了一遍。

朱氏宽厚,不仅不怪罪她,还拨了两个身手利落的护院让她带到侯府,侯府人多,是非也多,多带些人总不会出错。

马车停在垂花门外,林虞慢慢向凌园步行,在抄手游廊下与一位妇人迎面而遇,那妇人约摸三十来岁,身着凤穿牡丹绣金线褙子,头戴赤金镶珠发冠,面庞圆中带方,端的是富贵威严。

妇人垂眸打量了林虞两眼,开口问道:“你就是二夫人?”她嗓音尖利,语调微扬,带着泠泠的敌意,似有居高临下之感。

林虞有些不喜欢面前的妇人,不过也并未失礼,点点头回道:“正是。”

话音一落,那妇人就变了脸色,眸中满含怒火,嘴唇绷成一条线,原本就四方的下巴此时看起来更加冷硬。

她回头对身后跟着的下人道:“还不赶紧动手,把林虞这个贱人给我绑起来,她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落魄官家之女,竟也敢砍杀我的潇儿。”

林虞这才明白面前之人是王云潇的母亲云山郡主,云山郡主是霍亲王独女,深受霍亲王宠爱,性子也养的十分跋扈,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决计不会吃半点亏。听闻自己的女儿被林虞砍杀,差点去了半条命,直接带着人就进了则阳候府。

云山郡主的下人狗仗人势惯了,直接就拿着绳子上前,想要把林虞捆起来,林虞退后一步,身后的两个护院上前和云山的下人缠斗起来。

云山郡主有备而来,带的下人都是高手,只过了七八招就占了上风,护院虽极力护主,终究寡不敌众,被云山的人死死摁在地上。陆府的下人被赵氏知会过,对面前的打斗视而不见,径直躲到一旁,偷偷嗦着眼看热闹。

云山讥笑一声,乜着林虞道:“山鸡也配跟凤凰斗,你这样下贱的人,只配给我潇儿提鞋。今日我就要教教你什么是高低贵贱。”

说完挥手示意,让下人捆住林虞,押着她进了王云潇的园子。王云潇刚喝完药,正趴在床上休息,背上绑着厚厚的绷带,乍一看像一只带壳的蜗牛。

房门被人推开,云山郡主径直走了进去,王云潇一看到母亲就呜呜哭了起来,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憔悴。云山郡主坐到床边,拿出帕子给王云潇擦眼泪。她统共就生了两个孩子,王云潇还是老幺,她捧着养了这些年,怎么就被一个贱人给欺负了。

云山郡主一边给王云潇擦眼泪,一边心疼道:“潇儿莫哭,母亲把林虞那个贱蹄子绑过来了,我这就让她给你磕头认罪。”

语罢,林虞被下人押了进来,她虽被五花大绑,却一点也不显狼狈,目光平和,不卑不亢,十分有气度。

王云潇不由就想起了林虞挥刀劈开衣柜的景象,她颤抖一下,目光瑟缩,她虽痛恨林虞,却不敢在徒生事端,磕磕巴巴道:“母亲,还是算了吧!”

“什么?”云山大惊,她特地从家裏跑到侯府来给小女儿撑腰,没想到她这女儿竟畏畏缩缩起来,胆子这样小,哪裏像是她云山的孩子。

云山抬起下巴对下首站着的下人命令道:“把林虞摁到地上,今日她不给我女儿磕头道歉,就甭想活着走出这房门。”

话音一落,就听到一阵讥笑“云山,你身上的戾气可真重,你要是把我的小娇妻吓坏了,我就把你的骨头剔下来餵狗吃。”

传进来的声音轻缓悠扬、语调淡然,甚至还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却吓得在场众人都变了脸色,云山的手下俱拔刀出鞘,警惕地盯着来人。

陆悯懒懒走到屋内,眸中噙笑,白皙纤长的手指中间夹着一片翠绿色柳叶,轻轻一弹,那柳叶就割断了林虞身上的绳子。林虞莞尔一笑,抬手将绳子扔到地上,走到陆悯身旁,与他并排站在一起。

陆悯今日挽了顶髻,穿青色棉麻衣衫,看起来像一个落拓书生,和林虞站在一起倒也登对。

他拉起林虞的纤纤玉手放在手心,轻轻揉捏着,漫不经心道:“云山有没有吓到你,为夫给你出气呀!”

林虞摇摇头,与顶级魔头相处久了,又如何会惧怕小鬼。云山郡主看着狠厉,与陆悯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云山是下嫁给王尚书的,成亲后,整个王家都对她礼遇有加,从未有人敢忤逆她,她跋扈惯了,一点窝囊气都受不了,听了陆悯的话,立马就想反唇相讥。

话还没出口,就觉得袖口被人轻轻拉了一下,低头一看王云潇正冲着她摇头,王云潇神色慌楚,眸中满是乞求之色。

云山知道女儿的意思,女儿不想让她和陆悯正面冲突。陆悯不同于一般官员,他本人阴鸷毒辣、武功盖世,可于顷刻间取人性命,手中还握着可监察百官的情报机构监察院,若得罪了他,不仅性命堪忧,就连王尚书的官位恐怕也坐不安稳。

云山郡主沈着脸,攥紧衣袖想忍下这口气,可一看到王云潇背上长长的伤口,怒火就抑制不住熊熊燃烧起来。

她气冲冲对陆悯道:“陆悯,你也就是我们赵家的一条狗,我堂弟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一个供人使唤的奴才,还敢在主人面前狂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云山是当今正经的堂姐,虽和圣上来往不多,身份却很高贵。

她的话不可谓不重,连林虞都变了脸色,陆悯却连眉头都没皱,他依然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慢悠悠道:“郡主说的对,我就是一条狗,不过你连狗都比不上。”

陆悯定定站在原地,一动也没动,云山却觉得有一股疾风袭击在她的腿弯处,她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就跪倒在地。

云山素来要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跪,简直跟要她的命差不多,她又气又恼,对垂立在一侧的下人吼道:“你们都死了不成,杵在原地做什么,还不过来扶我。”

侍卫们为了讨云山欢心,争着抢着去扶她,离云山最近的那个人眼看着快要到她跟前了,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狗啃泥摔倒在地。侍卫身后的人纷纷涌上来,可不知为何,离云山最近的那个人总会莫名其妙摔倒在地。

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将目光投向陆悯,只见他正拿着柳叶玩儿,轻轻一掷,那柳叶就能把人击倒在地。他们这才明白为何无人能近得了云山的身。

云山恨恨看了陆悯一眼,这个狗东西,诚心想让她出丑,她可是圣上亲封的郡主,怎能被一个奴才戏耍。旁人近不了她的身,她就自己站起来,总不能被陆悯这厮看笑话。

云山的腿还疼着,使不上力,她双手撑地,用臂力把自己支撑起来,刚刚站定,腿弯又是一阵剧痛,不由自主又跪倒在地。她被气的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云山恶狠狠盯着陆悯,咬牙切齿道:“陆悯,你不要欺人太甚。”

陆悯慢悠悠走到云山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嗤笑道:“今日你若不给林虞磕头道歉,就甭想活着走出这房门。”

“你……”云山气急,声音卡在嗓子裏,简直像要炸开一样。她云山上拜天地,下拜君亲,林虞是什么东西,哪裏有资格受她的叩拜,要她给林虞磕头,还不如要了她的命。

云山自不会轻而易举给林虞磕头,她挺起脊背,直直地跪在地上,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似乎是想和陆悯耗下去。

陆悯连正眼都没分给云山,他翘起二郎腿坐在玫瑰椅上,拿出袖兜裏的木头,慢悠悠雕刻,一边雕一边对林虞道:“上次雕的桃子太粗糙,为夫重新雕一个精致的送给你,这次一定要雕的惟妙惟肖、纤毫毕现。”

卧房裏那双颜色雪白,顶头尖尖,与身前的凝脂有□□分相似的雕刻浮现在林虞脑海中,她小脸一热,低下头不说话了。

她见过不要脸的人,可没见过如陆悯这般登峰造极的,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呀!

陆悯抬头看了林虞一眼,只见她面红如血,低头凝视着地面,羞的连头都不敢抬了,他啧啧两声,小姑娘家家的脸皮就是薄。

时间一点点过去,云山跪的双腿发麻,膝盖处疼得连知觉都没有了,她既难受又气愤,恨不得手刃陆悯,她是圣上堂姐,自出生后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如今竟在陆悯处受了奇耻大辱。

越想越觉得不甘,云山捏紧双拳,倏得站了起来,来没来得及开口训斥陆悯,就看见一片柳叶从陆悯手中飞出,那柳叶带着千钧之势狠狠击在她的腿弯,她双发软再次跪到在地。如此反覆了三四次,她实在支撑不住,整个人摔到在地。

王云潇趴在榻上,小声抽泣起来,母亲骄傲了一辈子,怎甘心在下人面前被人折辱,她若真的当场给林虞认错道歉,以后还有什么颜面支使下人,也不必再在王家当家做主了。

王云潇攥紧身下的锦褥,愤愤地看向林虞。若不是林虞把林岁带到陆家,她就不会推林岁,她若是不把林岁推到池塘,林虞就不会拿刀砍伤她,母亲也不会为了给她出气受辱。

王云潇强压下心中的愤恨,今日这事她暂且记在心上,待来日有了机会定要报仇雪恨,现下不是置气的时候,她得放下身段先给母亲解围。

她提高声音哀求道:“二爷今日之事都是因我而起,我替母亲给二嫂磕头道歉,您就让我母亲起来吧,她年纪大了身子不好,跪的时间长了身子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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