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爽穆青洲那个毛头小子许久的戎胜恼羞成怒,对着小兵扬起长鞭。
哪知,这一鞭子未有声响,鞭子的另一头竟被穆青洲牢牢地握在手中,两人各自握着鞭子的一段,撑着力僵持着。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戎胜开始微微发抖,因先前这一鞭,他已清楚知晓了两人之间的武力差距。穆青洲要杀他,易如反掌。
突然,鞭子在穆青洲手中一紧一松,戎胜就被卸了力,瘫倒在地。
“违抗军令者,杀无赦!”
须臾间,还未来得及狡辩的戎胜被一剑封喉,躺在地上不停抽搐,眼中惊恐又愤怒,不可置信地望着比他还小的少年。
梁老将军赶到时,一切已尘埃落定,他嘆了口气,上前拍了拍穆青洲的肩膀,故作轻松道。
“少主做得没错,老头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老戎要是敢闹,我第一个不答应,还有势力更大的东境军在,没事的!”
老人不知是在安慰少年,还是在安慰自己。就连素日没心没肺的小将都感受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这份安慰显然没什么用。
“迟早会有这么一遭,不是戎胜也是别人,与其被动等待,我还是习惯主动出击。梁叔,通知全军全面戒严,停止休憩。”
先于戎将军一步,穆青洲主动命人送去了军令状以及此事的详细书信。军法不得不塑,信中字字句句坦诚坚定,军令状上几位将领的签名清晰可见。
经历过大起大落的老将军沈着脸,领了罪,表了衷心,但心底的那一根刺扎得极深。姜还是老的辣,蛰伏良久,直到西北和东南四境对峙的关键时刻,神不知鬼不觉地刺中了穆青洲的死穴。
东北两境大营的风波暂时平覆,但不知何时开始,民间关于秘族圣女的流言四起,受够了乱世的百姓越发迷信,不想放过任何重回和平的机会。
消息也传遍了各大军营,心向皇位的几位皆蠢蠢欲动,毕竟本朝素来遵从天命,恰巧这位传闻中的圣女有乱世出择明君的能力,简直是乱世新君的最佳武器。
穆青洲正与西南两境军对峙,煎熬了几天几夜,分身乏术又关心则乱的少年命一死侍趁夜出行,为秘境中的众人送去警示消息。
然而,北境绝顶的暗探在远处悄悄跟随,并未打草惊蛇,只暗暗记下了秘境暗门的位置,根据多年经验,认定强攻定然不可,智取才为上策。
暗探离开之际,将一重病稚子丢在了秘境暗门附近。稚子昏睡前被一再催眠,寻得虞锦华,诛杀之,方能保父母平安。
这个五六岁的男童便是俘虏营首领的儿子,那日因病被送去军医营才逃过一劫,但男童出生便先天不足,后被有心人寻得,才生出了这阴谋诡计。
在秘境边界采药的虞锦华错过了传讯的死侍,终于寻得药材,正准备回小木屋,被守卫的大哥叫住了。
“见姑娘采药,定然通晓些医术,暗门外有一稚子病重垂危,姑娘若愿意,我等将孩子抱过来给你瞧一瞧,也算尽了人事。”
说话的大哥家中亦有年龄相仿的幼子,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可以,大哥且快些,这天色似要下雨了!”
虞锦华刚为稚子搭上脉,雨便下了起来,大哥一手撑起油纸伞,一手抱起稚子,恰好护住两人。
这孩子是天生的不足之癥,脉象竟与她近日研习的病癥九分相似,一半出于怜悯之心,一半出于研究之情。
虞锦华已想好了充足的理由,留小家伙在木屋治病。她可是为了加速完成师傅布置的功课,才勉为其难地接手了这个天降的真人病案。
打好了小算盘的虞锦华嘴角一翘,对着善良又憨厚的大哥微微一笑,轻声道。
“大哥,劳烦你送我两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