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千景面对土方的出现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之色,反而是一如刚才一般满脸傲慢,像是在饶有兴趣地观戏一般面不改色,冷冷的嗤笑着,“如果本少爷说要带走她,你拦得住么?”
——果然,风间千景这次来的确是要带走千鹤的!
土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恼怒神色,反而是拧紧的眉头倏地舒展开,唇角微微弯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若有若无:“想带走新选组的人,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哦——”像是血一般诡异而漂亮的颜色,泛着曼珠沙华的妖治色彩,满是毫不在乎的轻蔑,美得如同罂粟花一般令人窒息的诡谲。
与此同时,土方浅淡的笑意越发深明之际,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武士刀,行云流水地在半空中划开一抹冷冽的弧度,寒气凝聚的刀尖稳稳地指向风间千景。
青蓝色的锋芒犀利冰寒,反转月色霜华刺破簌簌滑落的枫叶,惊心动魄的飘零美艷却是无情杀戮的前兆。
风间千景的实力绝对是不容小觑的,感受着眼前这一切如同死亡一般的低沈气氛,樱井和千鹤在心裏不由得担心起土方来。
风间千景到了这个时候却始终没有拔出刀来,他就这么肯定自己的实力,土方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啊……
不再有更多的言语,明明刚才还是属于蓄势待发的紧张时间,下一秒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回来,只见眼前迅速地闪过一道紫色的风,土方的身形已经飞快地移到了风间之前,手中的长刀狠戾地破风而去。
“哗——”风吹草动,风间千景的身形在那不经意之间移开,土方的长刀狠狠地划破了几片飘落的血色枫叶。并没有任何的迟疑,再次向风间刺去。
几次都是划破空气但是都没有刺中风间,却在反手横劈之际,眼见风间千景轻蔑的笑意更盛,他手中不知何时拔出的武士刀已经在下一秒狠狠地劈飞了土方的刀。
在空中旋转出绚丽的清冽色彩,然后狠狠地插进了赤红色的土壤之中,一切只在瞬息之间。
虎口处一下子失去了实物而空落的感觉,让土方因为对手如此强大的力量而微微怔了怔。
并不是输在了剑术之上,而是输在了人类与鬼族之间力量的悬殊,但是仅仅就是因为这个缺陷,鬼族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剥夺他人的性命。
风间千景向后一跃已经飞身而起,稳稳当当地站在了枝头间居高临下地看着怔愕的他们。
“土方先生!!!”千鹤见状飞快地跑到了土方的身边扶住了他的手臂,担忧的语气裏无不渗透出浓烈的焦急之意。
风吹起土方墨色的发丝,长长的刘海掩盖了土方的脸,无法看清楚他此时的表情。
“就凭这个样子也妄想成为武士么?新选组的人就是那么自不量力。”嘲讽的口吻,满不在乎地收回了刀。
土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所谓的恐惧,也不是因为被轻视的伤感,面对不被人重视的努力,他们一直以来都习惯了,只是走自己的路默默地努力着。
——但是绝对难以容忍风间千景他们自诩高贵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为此而感到愤怒。
“土方——”
“——赢了么,胜利了么?很好玩是不是?这样很有意思吗?”越发倨傲的话语却忽然被樱井低沈的启声蓦然打断,清澈的声色带着微微的哭腔,但是在场的人都能够听出她并没有在哭泣,而是一种极力压抑的悲愤与恼怒。
“这就是你们鬼族的骄傲,从来不知道他人的努力,以自己天生所有的力量去压制对方,然后堂而皇之地去侮辱他人去蔑视他人的努力的成果是么?”那一瞬间她心裏想到的并不是恐惧与害怕,而是一种努力了许久得不到认可反而还被嘲讽的悲愤与不甘感。
明明大家一直以来都是那么努力啊,他们从来就没有想到要所有人认可他们啊,他们只是一直努力奋斗拼搏着贯彻他们的武士之道啊,他们只是想靠自己的努力实现自己为将军抛头颅洒热血崇尚德川家康将军的所谓“诚”字啊。
什么叫做不自量力?这样做有错吗?凭什么以你们鬼族所谓的骄傲来打击这一切……
“如果是凭借着天生的强大去否定他人,那么恕我直言,你们连新选组的大家都不如!”抬起头来迎着风间千景那双微怒的眸子,很是愤怒而无畏地道了出来。
一瞬间土方和千鹤迅速抬起头看着身子微微颤抖的樱井,纤细的身形直直地站在他们中间显得无比的单薄与孤独。
“——这个笨蛋是找死吗?!!”看着风间千景血红色的眸子裏恼怒之色愈发凝聚了危险的杀戮之意,土方虽然为樱井之前的言语心裏有几分震惊,但是也为现在的情况感觉到心烦意乱起来。
——要是这个小女孩死在这裏,总司那个家伙一定会提着刀找风间千景报仇甚至是失去机智的!
“土方先生……”千鹤扶着土方的手臂,有些失神地看着他们喃喃地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