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能够理解风间千景为什么会三番四次地想要带走自己,但是自己也不能够连累大家被伤害到,他们的实力自己也是很清楚的,如果是那样的话——
“风间先生!”千鹤突然松开扶住土方的手,飞快地冲上前展开双臂挡在了樱井身前,一脸坚毅地看着居高临下的风间,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地大声说道,“请你不要再伤害他们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愿意跟你走!”
“——这种事情新选组还不需要一个女人来操心!”土方俊秀的眉愈发拧成一个疙瘩,他猛然拔出插在土裏的太刀,两三步冲上前摆好太刀的基本起势将樱井和千鹤通通护在了身后。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小鬼不是一般的麻烦,但是也不能扔下她们不管,否则新选组的人都是一群无用之才还谈什么武士之道。
周围的气氛仿佛在一瞬之间凝固起来,沈闷地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处于逆光下土方的脸更加是黑白分明的美感,并没有挫败,反而是越战越勇的英伦飒姿。
土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勇往直前永不言弃的人啊……
“呵呵,罢了,本少爷说过今天不是过来打架的——土方,来日再一决高下。”风间千景似乎有些嫌恶地拍了拍衣角,血红色的眸子裏刚才的怒意仿佛稍纵即逝一般此时已经完全消逝,转而是瞇了瞇眼睛泛着淡淡的邪魅感,微微抬起的下巴带着傲然的神色指向一直站在最后的樱井,“本少爷这次来的目的,是这个女人——”
什么意思,风间千景来的目的不是因为千鹤吗?为什么……
“小絮……”闻言土方和千鹤都免不了一脸诧异,尤其是千鹤满是震惊之色。樱井飞快地抬起头来,心裏也感觉到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而土方此时心裏所想的,并不是像千鹤一样单单纯纯的惊讶……
“我……”
“你确定不跟我走一趟吗?”风间千景漫不经心地斜视了樱井一眼,淡淡地说着同时覆着薄茧的右手有意无意地抚摸着腰间的武士刀,“你应该很想知道你左手上那串手链的主人身在何方吧。”
——手链的主人……是……小雪!难道风间千景知道小雪的去向吗?!
明明自己的脑海裏并没有任何关于风间千景的记忆,可是目前看来的一切,风间几次自称是“主人”,两年前初见的那个除夕夜他口中的“契约”,当初的不以为然并没有在意这些问题……还有小雪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分明都是显得不简单……风间千景跟这个樱井家的大女儿的确是相识吗?可是那个时候阿音说过这个身体本来就是自己的,在现代她完全不可能认识风间千景……
如果在想要找回小雪的话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和风间千景有联系,在新选组大家对自己信任的这两个选择自己註定要摒弃一个……虽然自从那次醒来以后自己和小雪并没有什么过多的相处,但是潜意识裏偏偏就是放不下她。
那种担忧以及放不下,就好像是与生俱来无法抗拒的,越是想到小雪可能出了什么事,心裏越感觉焦躁不安,更多的是在于那份无法舍弃的责任……
风间千景一直以来是新选组的死对头,如果自己就这样为了小雪不加解释地跟他走,大家肯定会认为自己一直以来就是属于风间一派的人,而土方先生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有所怀疑。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和新选组的关系永远别想有回头路,而总司,也会一辈子像对待敌人一般敌视自己……
——即使我不想看到你冰冷无情的眼神,但是我最担心的是自此之后再也无法拥有替你治疗的机会,归根到底,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活下去……那只是我的愿望罢了,算是想为你做点什么,实现我所谓的一个理想罢了……
——难道我只能够放弃小雪吗?之后我将无依无靠,小雪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真的,也不能够放下她……虽然想要选择她的念头并不如救治你一般强烈,但无论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妹妹,即使所有人都离我而去,起码她还会在我身边……
——什么时候自己会这样害怕孤独,纠结不分,如果真的要从当中选择一样,我也只能够果断的作出选择,而且永远不可能有反转的余地吧。
——虽然真的难以割舍,但是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裏,更加不应该和新选组的人有任何关系,我的出现也只会扰乱他们真正的生活……如果能够离开,也算是为了总司的幸福,我可以想办法让千鹤脱离风间的掌控吧……就当是为了自己实现愿望所要付出的代价吧……
——呵呵,刚好,自己也不是说要离开么?只不过风间的介入让时间提前罢了,或多或少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千鹤,总司就拜托你了……你们一定要给我好好的,别让我的努力白费了……
“能给我一天时间吗?”樱井颔首,低低的声音无悲无喜地在这夜风婆娑中传至,而千鹤脸上不可思议的惊讶表情更盛,土方隐晦的表情越发深邃不明。
风间千景微微勾了勾唇,仅仅只是转身的一瞬之间,漫天蹁跹飞舞落叶,那抹高挑的金色身影已然随风逝去,销声匿迹。
就好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她也知道,自己再也没办法回到从前了。所以现在,不是更加应该规划好以后的路线就这么走下去吗?
“——你不应该有个解释。”土方冷冷的质问声传来,带着如同万年玄冰一般的压抑地令人无法呼吸的冰寒。深紫色的眸子裏渐渐地笼罩上一层灰黑色的阴霾,无法驱散阴霾的沈闷阴郁,“我应该说过,如果你敢做出对新选组不利的事,你的下场就只有死——”
仿佛随时都会拔刀,带着若有若无的戾气与微怒。
可是至始至终,她也只有这么淡淡的一句:“土方先生,我申请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