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飘零的红叶是孤寂的,它的美丽或许从来都不需要被人发现,却在不经意间幻化出惊心动魄的美艷。
就如同眼前这位高贵而又倨傲的金发赤眸男子一般,傲然的神色仿佛是不屑于芸芸众生。唇角牵起若有若无的弧度,那份似笑非笑并不如同总司的狡黠而又深沈,而是魅惑地凛然。
“餵,小丫头,还舍不得离开吗?”玩味的声色打破这份死寂,深蓝色长马尾的男子唇角洋溢着狂傲的笑意,一脸饶有兴趣的神色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乎矮他两个头的少女。
……舍不得,离开……呵,算是吧……
樱井并没有抬眼,只是下意识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挽了挽左手腕上的铃铛手饰,一言不发地转过身。
深蓝色的衣袂划破微寒空气发出细碎到微不可闻的声响,单薄的身影就这样背对着本院寺的大门,头也不回。
就这样,不见了……虽然很遗憾,但已经满足了吧……
风间千景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深沈冷淡,那份傲然的深沈却给人莫名压抑的恐惧感,至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平静地凝视着缓缓向他走开的樱井。
她无悲无喜的声色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低低启声:“拜托了。”
风间唇角挽起的笑意倏然在那一刻变得越发深明,却并没有言语,血色的眼眸泛着无人能读懂的邪魅笑意。
深蓝色的微卷长发在夜风中微微舞扬,不知火匡只是随意地将头发甩至身后,继而将那把漆黑色的□□行云流水地用手指旋了一圈,似乎有些遗憾的语气说道:“啧啧,真是可惜呢,人类中也有那么几个有趣的家伙。”要不是今天来不是打架的,他还真想和那个家伙好好交手,上次还没有分出谁输谁赢呢。
樱井微微一怔,她很清楚,不知火匡说的那个家伙是指原田。不知火和原田一直是以一种微妙的方式相交战,与其说双方都是敌人想着至对方于死地,倒不如谈他们打得不分上下意犹未尽,以切磋的方式来拼命。
如此,她好像没有对战的资本,也更加没有见面的机会。
轻轻挽起唇角,勾勒出一抹淡然到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苦涩笑意,在无声无息的黑夜中渐渐隐没。
“——你们,是什么人?!”一把熟悉而又接近于陌生的惊呼声不动声色传来,樱井面无表情地回过头,风间千景也只是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去。
明明是男子,伊东甲子太郎的声音却处处透着些许女性的尖细,大惊小怪的样子显得他此时花容失色:“……你,樱井医生?!”伊东其实并不认识风间千景,但是他不可能不认识樱井,只是知道她的姓氏,是屯所裏的医生罢了。
“切,人类中也有许多麻烦的家伙,勾心斗角的戏码上演了那么久还不知疲惫。”不知火对于伊东也只是抱以不屑的态度,嘴角扯开一抹狂妄不羁的笑意,手中把持的□□的枪口已经准确无误地指向了伊东。
察觉到情况不对劲,伊东下意识地把手探向腰间的佩刀,紫色的眸子却把微怒的视线投向了一直一言不发的樱井,高声呵斥道:“你在做什么啊樱井医生!带这两个家伙来是想对新选组不利吗?!”
伊东的声线是有意无意地拔高,似乎是故意在吸引着新选组的註意力。伊东对于新选组并不是表面上那么有益无害,只是他内心的那一份隐秘,几年以来一直藏的很深,直到不久之后,他真正的目的就会完全浮出水面。
“可以离开了吗?”低沈的声音就像是失去了七情六欲一般空洞无神,樱井微微抬起头来望向不知火,道出了或许没有人能懂的请求。
“哦?你不怕这个家伙碍事么?”黑洞洞的枪口带着幽暗的死亡气息依旧指着伊东,不知火的眼中浮现出一丝邪魅的笑意,手中的枪却麻利地收回腰间,自墻角一跃而起。
风间千景缓缓地转过身,举手投足间都是鬼族与生俱来的高雅不可侵犯。至始至终,他完全没有任何表态,就像是完全不屑于理会这样的事。
红叶正落,十月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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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屯所裏就沸沸扬扬地传开了樱井医生无声无息离开的消息,虽然有些平队士在伊东的怂恿下猜测有可能是叛变,但是在近藤局长和土方副长没有正面变态,他们也不能大宣其词。
没有经过局长或者是副长的批准,是绝对不允许私自离队的,而违反了局中法度的下场,切腹自尽。
平时与樱井比较熟悉的干部包括几个经常到医务所的平队士当然是丝毫不相信,也不认为樱井会叛变。而真正知道实情的千鹤一整天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偶尔脸上会浮现出丝丝担忧的神情。
一大早伊东就一脸愤懑地大声嚷嚷着,将所有的干部都集中到了会议室裏。本来土方想着第二日直接宣布樱井已经申请离队的情况以及原因,却没想到被伊东这么一闹,事情的发展变得极为覆杂,要用之前的理由想让大家完全信服,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简直是搪塞。
“我说近藤先生,昨晚我可是亲眼看见樱井医生和那个两个奇怪的家伙离开的!其中一个家伙还用枪指着我,那难道不是对新选组造成了危害么?”伊东绘声绘色地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明白无误地描述给几位干部,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怒。
言下之意,就是要土方和近藤作出秉公处理。
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土方草草宣布樱井已经获得批准离队,但是现在伊东又大肆宣扬自己被把樱井带走的两个人用枪指着,谁还会相信事情有这么简单。
如若不是被劫,那么就是叛变,不可能是单纯的寻亲脱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