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就好像散不开的墨水一样浓重
。
告别了冲田他们,我一刻不停地冲了出去,但是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奇怪了啊,刚刚明明是听到有人叫我的啊!难道是我出现幻听了么?可是其他人也明明听见了……
在寂阒无人的夜色中我独自寻找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我心中正疑惑着,但却没有转身返回医馆,而是往反方向一步步走去,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冥冥之中仿佛是有一种奇怪的魔力,我又如同是被提线的木偶一样,向着未知的方向走去。
除夕,一抹孤独的残月,散发着的银白色柔和月华清晰而又模糊地照亮了前方的路,却是吉光片羽地让人感觉到了它的倨傲与冰寒。
不知不觉间,我竟然穿过了一片幽暗的小树林,来到一面湖前,那是一个鲜少有人来的地方。隆冬腊月裏湖面已经结了一层不厚不薄的冰,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冰封的湖面反射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流光溢彩的光芒回转在湖面上,美好虚幻的样子让人感觉这并不确实。还有那抹赫然屹立于如梦似幻中的高挑身影。
金色的短发沐浴在银白色的月辉之下显得无比得阴柔,那双如欲绯色鲜血的赤色眸子裏,满是不可一世的倨傲与华贵。唇边漾开了一抹浅到微不可见的笑颜,却满是魅惑人心的意味。
这个人,好像是……金色的头发红色的瞳仁,是----薄樱鬼裏的风间千景?!薄樱鬼裏的主要人物之一,为了覆兴鬼族而不惜付出一切代价的鬼王风间千景?他怎么会----
“终于来了呢,樱井小姐----”风间千景微微抬起下巴漫不经心地斜睨了我一眼,傲然的声色懒懒地道出,却在这万物俱赖的夜中带着几分蛊惑。
我更是大惑不解地看着他,一惯平静如水的墨色眸子有几分不可思议的愕然。樱井?我吗……风间千景会认识樱井絮?可是我记得薄樱鬼裏貌似没有樱井絮这一任务吧?但是樱井絮这么一个医馆之女怎么可能会和风间千景扯上关系啊?
月色下,俊美的男子笑的更是意味不明。同样是与冲田一样魅惑的笑容,但是其中不相同的是,冲田的魅惑是偏向于狐貍一般孩子气的坏笑。而风间千景的笑容是带着诡谲的,宛若是月下绽放的血樱。
“不记得了也没关系,但是樱井家对风间家的契约还是该继续进行的。”风间千景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我的表情,极其优雅地抬了抬手,“为了你的妹妹,真是甘愿什么都揽上了呢。”记忆裏,那个长相柔美清灵的少女。没有同龄女孩甜美天真的笑容,只是一丝不茍的冷漠表情一下又一下的重覆挥着手裏沈重的太刀,全神惯註地习医。
从小就背负了家庭沈重的担子。或许除了面对妹妹才难得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人类,还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即可笑又悲哀啊。据说是挺厉害的,反用了也没什么坏处。
妹妹?是小雪?小雪和嘉子姐……
一道绚丽的蓝紫色光芒从天而降,风启,那道光芒竟然落到了我与风间千景之间。
“哎哟!”听见少女一声滑稽的痛呼,待那道蓝紫色的光芒褪去了以后,竟是一位与我年龄相仿的少女!
清秀靓丽的面庞因为吃痛而微微皱起,一双蓝紫色的杏眸,一头墨紫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凌乱中带着悠然与随意。但更加另我震惊的是,少女身穿蓝色格子衫与普鲁士蓝牛仔裤!!
这不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才会有的服装么?
“shit!该死的阿空!卧槽你要死哦!想摔死我啊!餵!你挑的那是什么鬼季节,那么冷!!”少女从雪地裏爬了起来先是揉了揉自己鸡窝一样乱的长发,然后抱着膀子旁若无人毫无形象的对着天空骂骂咧咧了起来。
震愕中的我完全没有註意到风间千景唇角边勾起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他绕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少女,旋即转身不动声色地消失在了雪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