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洒清辉,星稀零落。
简朴雕饰着素花的格子窗禁闭着,冷冽的风残卷过窗子狭窄的缝隙见孔而入,回旋的气流宛如饥饿已久的猛兽咆哮。
三月,日夜气温落差还是很大啊。
烛臺上橘黄色的烛火明灭欲熄,投影之下清秀的笔迹清清浅浅地跃然于纸上,沾满墨水的毛笔在白纸上勾勒出娟秀的中文笔迹,覆杂难懂的一串又一串化学方程式。
肺结核,又称为肺痨,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慢性传染疾病。病原体为肺结核桿菌进入肺部引起感染,破坏了肺部组织。临床癥状是午后与剧烈运动后低烧,夜间盗汗,剧烈咳嗽,反覆无常,多痰消瘦,严重咯血等等。分别为侵润型、空洞型、阴亏损型、阴虚火旺型、气阴两虚型等等。
而据我初步判定,冲田的肺结核应该是阴虚火旺型,而且要治愈有着非常大的难度,现在只能利用比起化学药品副作用更少一点的中药。
当时在学习生物的时候,课本上曾经提到过的。医学中的一课是学习林传光对肺结核的研究。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末链霉素刚刚问世,还没有得到广泛的运用。对于肺结核还没有许多特效药,但经过林传光与合作者的长期研究,油浸白果的白果酸结晶有抑制分枝桿菌的作用,不妨可以试试看。
而盐酸乙胺丁醇和氨水杨酸钠是化学物质合成的混合物,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可以用,因为化学物品对人体的副作用十分巨大,尤其是肾臟。
我的脑子裏极力回忆着上课时所学的知识,虽然讨厌繁琐的化学,但是也没有办法。
——笃笃笃……
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在这寂静的房间裏显得格外清晰,彻彻底底扰乱了我的思路。我干脆放下手头的工作。
轻轻的打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人,但又好像在哪裏见过。那是一个长相清丽身着竹青色和服的少女,看见我,她以清澈的声音笑道:“樱井小姐是吧?我是阿音小姐的式神绘裏,您好。”她朝我不失俏皮地一欠身。
哈?阿音小姐?我好像从来不记得过是谁……还有,式神?好像是——阴阳师所驱使的灵物?眼前的这位少女自称式神……
“阿音小姐?她是——”好吧,抱歉,我真的不记得了。但是这个绘裏,我好像在哪裏见过她……
“阿音小姐让我告诉您,不认识也是的,阿音小姐就是八咫小姐啊。”绘裏似乎是早已经料到这一切,只是平静的笑着解释道,“阿音小姐当初和您的境遇是一样的,她希望能够帮助您……这个包袱是阿音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请收下。”说着,绘裏已经将怀裏一个书本大小的山吹色包裹递给了我。
我有些怔怔的看着手裏的包袱,半天听不进绘裏到底在说些什么,脑子裏只有那一句话——‘阿音小姐就是八咫小姐啊’,八咫小姐就是阿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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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笑意深明的绘裏已经化作一道浅绿色的光芒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好吧,我开始相信世界上是真的有灵异事件的……
回到屋子裏我并没有急着拆开包袱,而是放在了柜子裏。心裏一直想着那个问题,阿音小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阿音小姐当时会隐瞒自己的姓名告诉我她叫做八咫?
没有一个女孩子会为自己起一个奇奇怪怪的名字吧。可当时我看见
阿音小姐的表情完完全全是理所当然,好像那本来就是她的名字一样。
一股飘渺若如幽洌洌的淡淡青草香钻入鼻腔,宛如是从枝头坠落的樱花轻轻擦过鼻尖。我心裏迟疑着这是怎么回事,刚刚下意识蓦地一转身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嘭!我猛地撞进了一个结实的不明物体,而扑鼻而来却清晰地显示着刚才那种淡淡仿若是蓝天青草般悠然的气息。
顿时觉得眼冒金星一时也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的方向在哪裏。然后我才发现我撞上的是一个人之后,我突兀惊觉——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不对!我明明早就已经打烊了啊!
那个人一双有力的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才好不容易站稳,我迅速抬头定眼望去。
一双如是沐浴在春风中柳叶一般绿汪汪的碧绿色眸子在我抬头的那一刻撞进了我的视线,明媚的笑意满是精魅地在眼底流动,一向狐貍般狡黠的魅惑总是那样不分昼夜地笑的明目张胆。
是——混蛋!
——呃。
“冲田。”我的脸色很不给面子地一沈,“你来做什么?”这么晚的天了,他怎么会在这裏?还有,我,我明明锁了门来着!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我不会告诉你岛原很无聊所以我才来这裏的……
“要叫总司哦。”冲田微微蹙了蹙眉,那副半认真的表情真的足以整死一堆花痴。
我再一次极力稳住心神防止自己很丢脸地陷进去,冲田一把松开了手,转而脸上又是先前的坏笑,另一只手不安分的揉了揉我的头发,明明就是介着自己长得比我高!
“为什么?”我很不愿意吃他那一套,“叫冲田和总司究竟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