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有很大的区别。
冲田却幽地垂下了他那双好看的狐貍眼,故作出一副受伤的样子感嘆道:“这样很不公平啊小絮,为什么叫平助他们就叫的那么亲热呢?真是令人伤心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哪只耳朵听到我和他们亲热来着——?!!
我忽然感觉到有一瞬间的为此动摇,但一想起这只棕色皮毛大狐貍的种种恶行,我立马从当中清醒过来,很不识时务地问出了一直以来疑惑的重点——你是怎么进来的?
冲田只觉得头上嘎嘎地飞过一群乌鸦,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心中忽然百感交集之至,还恢覆本性地在心裏吐槽道——这个姑娘,是不是应该说她,“笨”得可以?
冲田总司忽然有点怀疑藤堂平助今日的论述到底是不是真的,遇见市井无赖十分淡定,空手撂倒一个人……当然,总司是绝对不会乖乖的承认自己是“市井无赖”的。
“唔,我翻墻进来的。”被我这出口一话搅得冲田一下子玩性全无,只得打着哈哈百般无聊地撩着额前过长的刘海,随意地往一旁的墻上一靠,泰然淡定地懒懒回答道。
翻,翻墻?!这是我家哎!你那是什么意思?!!
如此随性一靠,本来就大敞的衣襟更是一阵春光外洩,露出那线条完美的弧度。即使医生是要对于此身经百战的,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竟然觉得脸上有点微微发烫。
等等,他为什么又穿那么少衣服?
看他的那副样子是完全是没有带上什么御寒的衣服,而我的家裏根本不可能有男士衣服……我稍微稳了稳心神,才走上前一把合上了他敞开的衣襟,低声道:“下次记得多穿几件衣服。
“小絮好温柔啊,高兴死了哦~~”当身后的冲田说出这么一句话时,若是我在喝水的话,我一定会完完全全喷出来的。眼见某只碧眼狐貍张开双手作势要扑过来,我眼疾手快一巴掌飞了出去,气急败坏地吼道:“滚!!”
得寸进尺!给你一点颜色就开染坊了是吧?!
我顿时拉下脸来不给冲田一分好脸色看,冲田倒是不以为然笑意吟吟地坐在那裏。肺部原有的杂音似乎是比以前平息了不少,而且最近的日子也没有见他咳嗽过。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肺痨已经治好了,只是暂时性地压抑住了。如果到那种时候抗生素还没有研制出来,我也无计可施了。
到目前为止,我叫最简单的青霉素实验还没有成功……唉,冲田总司,你还真是麻烦呢。
“恢覆的还可以——”我故意拖长了音调曼声道,“但是,不准偷偷喝酒!”
“啊呀,被小絮发现了呢,还真厉害啊。”冲田对自己三番四次偷喝一些小酒的事情供认不讳,“但是,小絮的医术很不错啊,所以偶尔喝一点还是不成问题的。”冲田气死人地以云淡风轻语态笑道,一双美丽的碧绿色凤眸瞇地狭长。
你还是去死好了,冲田总司。
我一阵无语望天,想发作起来但极其无奈的是面对着这张笑的百媚生辉的脸,真的是发不起脾气来,只得自己在那裏气闷地沈着一张脸。狠狠地甩下手中的毛笔迅速收好资料,今天就到此为止,还是睡觉好了。
我以为他见状会自觉一点主动的先行离开,但是却没有料到他是如此的厚脸皮,死皮赖脸地坐在垫子上就是不肯起来,也不肯移动一下身子。他反而是一脸明媚春光的笑脸笑的人畜无害,看那副样子,完完全全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直到我铺好了自己的床榻,微微的侧目望向一旁的格子窗外,天色浓的就像是掺了水的墨一般。看来已经很晚了啊。
“你为什么还不回去?”我终于忍不住发口问道,他就这么一直坐在这裏,我该怎么睡觉啊。
“没关系,干部以上可以在外留宿,更何况,明天是新八和阿一执勤。”他干脆半个身子再次往后面的墻上一靠,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呵欠,笑得悠然自若。
我也干脆走过去一把将他拽了起来,虽然手有点累,但我还是毫不客气向门口推去,一边有点愠恼地啐念道:“该回去,已经很晚了,快回屯所。”我说着正要伸手将移门拉开,冲田却蓦地在门口前站定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肯走一步,“就这么不想看见总司吗?小絮,外面可是天寒地冻啊,难道你就忍心让总司冒着风寒回那么远的屯所吗?万一路走到一半……”冲田反而是越说越动情而入戏,我明知道他是装的,但还是很丢脸的中招了。
一时之间心软的我无奈的点了点头。
信你半路会出事才怪!!你冲田总司是什么人啊,不是别人砍了你而是你砍了别人。
在我转过身子替他准备被子的时候,冲田那漂亮的唇角因为得逞而得意的笑了。但下一秒,某只棕色皮毛的大狐貍摇晃着大尾巴,故作出小狗的乖顺之样,一脸叫人于心不忍的无辜,绿色的眸光微闪。
今天实在是没有时间去清理杂物成堆的客房,小雪以前一直一直是跟我睡一个房间的。话说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写信回来。
心裏十分悲哀地咕哝着,虽然我是来自于思想开明的二十一世纪,但是也不至于开明到这种地步吧?我究竟是在做些什么啊!
吹熄了蜡烛,我倒头便睡。不可否认,三月的京都在晚上还是十分寒冷的。而且他们是以旧历来计算的吧。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的哦。”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听见一片漆黑之中传来被褥摩擦的细微声响,一双有力的手从身后环住了我往身后一带,“天气这么冷当然是一起睡才好哦~乖~”
这是……
——冲田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