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地侧过脸,稍有尴尬地垂眸。因为低下头来我并没有看见他的表情,我只知道那个时候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嗨嗨~小絮什么话都不说,是期待着我做些什么吗?”柔媚而带着笑意的玩味口吻自风中轻轻地传来,闻言的我猛然抬起头来惊讶地瞪大眼睛,视线裏蓦然撞进了一双笑意盈盈地绿色眼睛。
上扬的漂亮眼角,就这么近在咫尺地与我相对视。
我下意识急急忙忙地往后退去,他却忽然眼眸微微一瞇,“噗”地一声大笑了起来。但是他那墨绿色眼睛裏,分明是没有笑意的。
“……”死性不改的家伙!
无来由我忽然面对着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谑,心裏油然而生起一种莫名的气愤。
“抱歉冲田先生!我忽然想起还有病人等着我去覆诊,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么我先告退了!”我猛地站起身子来,因为愠怒的缘故而声色冷冷的。
冲田总司,你只是玩玩而已不要拽上我!你顽劣的性格我真的对此接受不了!我受够了!本来就不应该与历史有交集的,你若是真的话,看在千鹤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但是从此以后我们各不相干!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毫不犹豫地一把拽开移门,我大跨步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并没有看见在我转身背对着他的那一刻,冲田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
……冲田……先生么?
“……小絮?你去哪裏……怎么了?”平助一脸惊讶地看着从他身边反方向走过的我,有些不明所以。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回去”,便再也没有回过头。
既然喜欢人家千鹤,就那么就好好珍惜!冲田先生!女人是绝对受不了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女人不清的关系!所以请您自重吧!
我一路沿着石子路边踢边走,此时只觉得心情无比的烦躁。明显今日阳光姣好明媚,但是我却觉得无比刺眼。
“——你们别拦着我!我要去找冲田先生!”就在我走出屯所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女子尖锐的呼喊声,此时的我自然是懒得理会那么多的,只顾着走自己的,“我要见总司!总司!总司!”
冲田?他……哼,关我什么事?
当我走出大门的时候,刚刚好看见一个身着粉色印花和服的少女,嚷嚷着大叫。只见新选组两名守门的平队士毫不犹豫地拦住了她。但是那个少女丝毫不愿意退让,看起来对于新选组这个在京都名声不好的杀人组织显得没有任何的恐惧:“放我进去!不要拦我!!”
“你以为新选组是什么地方,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走走走!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敢?!!我是近藤先生的养女近藤梨!今天我从江户千裏迢迢地来这裏看望我的父亲大人!你们胆敢动我一下试试看——”少女的表情因为激动而显得有几分扭曲,但是嘴巴上却是在蛮不讲理地大声喊叫。
“近藤……局长……”两名平队士在听见近藤这个姓氏的时候,动作明显滞了滞,表情有几分不可思议。
我默默无言地颔首,看也没有看她一眼,正想着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站住!餵,你——”就在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少女忽然伸手用力的的拽住了我的袖子,一把将我扯住。我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淡淡的吐出了一句:“有事?”
不是疑问,而是毫无情绪的陈述。
“你那是什么态度?哼——”自称是近藤梨的少女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转而将视线投向那两名队士,“餵,你们两个回答本小姐的话,她为什么会在这裏?”
“……这个,是冲田队长的医师樱井小姐……上次也是她帮我们治疗了很多伤员……”虽然对于近藤梨的话平队士是带走几分疑惑的,但是万一他们真的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位所谓的近藤小姐,搞不好会不会切腹谢罪啊……
“总司的医生?”近藤梨闻言并没有听清楚接下来的话,只是抓住了重点词汇,她傲慢得拖长了话音,“总司他怎么了?”其实言外之意,是人都听的出来——你和总司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没关系!
“这种事情请近藤小姐自己去问冲田先生吧,请放手。”我冷冷得地看了她一眼。
近藤梨明显是对于我置之不理几乎接近于无视的态度感到十分地气愤:“你那是什么态度,信不信我告诉总司——”
“——若是近藤小姐要说就说,我无所谓。”
“你——”
“——啊啊~什么事情那么吵啊?”慵懒的声音如同随着柔风吹过一般拖长音调悠悠的传来,却隐隐地含有了对于他来说罕见,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但是我压根就没有想着回头。
“总司!”近藤梨惊喜到欢快地轻呼了一声,一下子松开了拽住我袖子的右手,不由分说直接绕过那两名阻挠她的队士飞快地跑向了冲田。
冲田在一瞬间表情有些变幻莫测,但是丝毫没有如同近藤梨一样的惊喜。
“啊咧……近藤小姐?”冲田只是有一些不耐地挑了挑眉,依旧是地如同一只刚睡醒的狐貍一般随意地双手抱胸懒懒地倚靠在一旁的柱子边,那副挑眉的表情分明在说——怎么是你,你来这裏做什么?
阿梨正要冲上前抱住冲田的手臂,但是却被总司微微一个侧身不着痕迹的闪开了,阿梨有些嗔怪道:“总司叫人家阿梨啦,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怎么还那么见外啊。”
“……”旧识是么?好像历史上说过近藤的养女喜欢冲田,果然是么?呵呵,青梅竹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