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闷热的空气中带着槐花淡淡的而略显甜腻的气息,如同细微拍岸的波海浪一般一波又一波得自空气中阵阵涌来。
樱井依靠在门边看着阿梨那怒气冲冲渐渐走远的身影,沈思良久。
近藤梨,历史上喜欢着冲田总司的人,就这么得,以冲田总司无情的拒绝而告终。但是,单相思的爱,也本来亦是如此,没有任何的结果吧?
是的,没有任何的结果……
一遍又一遍的整理着一箱箱的中药,刚才去看了抗生素的培养实验,结果也是更令人不如意。目前还是找不到任何的方法,肺结核真的治不了吗。
静悄悄的医馆裏,气氛宁静得叫人烦闷。
“啊啊,姑娘你又在纠结什么呢?”少女清脆的声音却忽如其来的打破了这份宁静,樱井拿着医书的手滞了滞,稍微片刻的呆楞,她淡定自若的直起身子往身后望去。
墨紫色美丽如星的眸子,清丽的面容,温婉而隐隐高雅的笑容,那位与阿音小姐酷似的式神,绘裏。她经常过来,传达着阿音小姐的意思,只是,怎么总感觉绘裏的神态,越来越像……
阿音小姐?
“我……”樱井面对所谓绘裏的询问,却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是啊,明明说过不想介入的,可是自己又究竟在纠结一些什么。
“问题的答案,上次那个问题,我问你……”绘裏说到这裏稍微有些慌乱的顿了顿,“额不是,阿音小姐问你的问题,樱井小姐找到答案了没有?”
“……”答案么,算是找到了吧,但是,找到了答案,结果却是无果,就是这样。
“我说你不会直接放弃了吧?!”绘裏有些不可思议得看着沈默的樱井,有些郁闷得提高声线叫道,“天哪,我说你怎么,怎么就……啊啊,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姑娘啊姑娘,你也太直接了吧,追都没去追一下,直接说拜拜,这样哪裏会有结果啊,你这样光是让人着急!
“不是,不可能了,他有喜欢的人了,不可能的,我只能够帮助他好好活下去罢了。”樱井低声说道,颔首,并不愿意抬起头来。
“哎?!!”某绘裏小姐对此的反应更加是激烈,遂而她猛的转过身子一边嘀咕一边掰着手指算,低声嚷嚷着,“不是吧,阿空不是说这裏走官方线的吗,我咧个去,我都要晕了!”
什么?官方线?那是什么?
樱井不明所以得看着绘裏,心裏十分疑惑,绘裏却忽然转过身子,唇角边漾开了一抹柔媚的笑意:“你还没有开始吧樱井小姐,又怎么知道可不可能。是的,上一次问题的答案你是知道了,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既然你心裏所想的这个问题已经知道了。那么,你该去追求一下,看看到底有没有可能拥有结果。吶吶,再去实践一下吧!”
……实践?可是,强行这么做真的很贱……他是喜欢小千鹤的,我如果这样做非常可耻……
“看来你还没有看过官方线吧……”绘裏再次郁闷得看着独自思忖了半天的樱井,“官方线可是土千啊,不要放弃,你还有机会的。我说过的吧,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不要放弃!”
——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不要放弃!
樱井微微抬头看着笑的眉眼弯弯的绘裏,坚定而鼓励的眼神,忽然觉得死气沈沈的内心,再次燃起了丝丝缕缕微弱的希望。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要放弃,我该去寻求真正的答案。待到真正的结果出来的那一天,如果真的是另有他人,那么,我愿意祝福你!
冲田总司,请一定好好活下去,有一个叫做樱井的少女,必定会尽她最大的努力来挽救你!
“这才是嘛姑娘!很棒哦!所以加油!阿音会永远站在你身边的!”绘裏只见“目的达成”,笑的好不得意,一不小心再次说漏了嘴却毫无察觉。
其实,一向说是天真的阿音小姐,只是不想看到有一个人为此失去了性命。阿音的姐姐,已经很惨了。灰飞烟灭,永远没有返身的余地。消泯在时空的长河中,化作零零星星悲伤的眼泪。宛如忘川的冤魂,却无声亦无形,永恒的痛楚,又有谁能够体会……
——也谢谢你,阿音小姐,绘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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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地方,你不能够再待了哦。”绘裏稍微环顾了一下偌大的医馆,温婉得笑着,“看来樱井小姐的历史不及格啊,一八□□年,元治元年七月十九日,禁门之变……然而,这裏也是火烧的范围哦——”
绘裏故意顿了顿语气,只见樱井默默无言的转过身子,随手抄起放在桌子上的白色发带拿起将挽起的黑色长发绑了起来。然后直接从柜子裏翻出上次那把名字叫做北斗七星的□□……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收拾了一下,不由分说的走人。
啊啊,樱井小姐还真是干脆啊,这么多财物都直接扔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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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选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前线回来了。
这已经是距离禁门之变过去了一天时间,总司非常郁闷自己不能够跟随近藤先生一起去前线,但是土方先生保护欲也过强了吧。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刚刚跺着步子走到后院的槐树下准备靠着树懒懒的睡上一觉,最近总是感觉的很累,很想睡觉。但是刚刚靠在树干边,只觉得肺部传来一阵隐隐约约微弱的疼痛感伴随着瘙痒,总司下意识的伸手捂住嘴巴低声咳嗽了起来。
“长洲那群人说什么攘夷竟然还做出那种事情!放火烧城还真是丧尽天良!”平助气冲冲的一拳砸在了结实的柱子上,完全没有註意到后院的槐树下还有人的他这么一砸,倒是惊动了总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