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之间,樱花飘舞。淡淡的颜色,没有任何过分的修饰,只是随着风轻柔地自葳蕤的枝头坠落。
回廊处,浅浅地铺上了一层粉色樱花。就好像流逝的年华,轻悄地自身边走过,雕零之后,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又是一年的春天。
对此并没有多少的感慨,只是觉得来到这裏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期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从一开始的毫无目的地在这裏活着,直到现在心中所想……
治好他,可是我好像渐渐感觉到无能为力了。
小雪,我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她人在何方,完完全全没有她的消息,为什么到现在我却能够坐的这么安稳……
背负着这个身份活下去,虽然并没有感觉到很累,但是总是觉得自己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事情。那种事情却又是永远完成不了,只能近在咫尺地望着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就像是《天蓝色的彼岸》裏说过,“人活着的时候不知道要做什么,甚至连死了也不知道做什么”。
或许到了最后,才能够落叶归根吧,然后,就这么进入下一个轮回,永生永世反覆如此。
人生,或许就是一次又一次地参透这个意义吧。
那把名字叫做“北斗七星”的武士刀,是跟着樱井一起进入新选组为数不多的东西。但是在入住新选组的第一天,还没有等他们开口,樱井直接二话不说乖乖地自己交了上去。
本来就是被怀疑的身份,现在一个女孩无缘无故带有这种打打杀杀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这把武士刀实在是很重要,樱井早就直接把它扔在医馆。那时光明正大地交上去也可以表明自己的决心。
土方也是沈着脸色收下了这把武士刀,没有说什么,直到今天,樱井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己的“北斗七星”。
但是,她并不会很在乎那把武士刀的去向,只要知道“北斗七星”还好好地存放在新选组那裏,她也就放心了。
所以说,她几乎是新选组裏不佩刀的“男人”,一些平队士曾经这么调笑过自己,她也不以为然。这有什么,自己本来就不是男人嘛。
然后就是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了很长时间。
直到有一天,总司忽然迈着毫不掩饰的脚步声来到她和小千鹤的房间门口,一把拽开移门。
樱井有些楞楞地抬起头来看着他,总司居高临下地不知道是不是挑眉看着她。那个时候她正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呆,迷迷糊糊的思绪之间也没有在意那个早就已经听到的脚步声,还以为是小千鹤。
“冲田先……”
“——叫总司。”
樱井下意识地开口出声,却被总司忽然一下子打断,正有些惊讶地望着他,总司却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拉起了樱井。
“哎?”樱井不明所以的看着忽然闯进来的总司,有些疑惑的同时很不理解。叫“冲田先生”有错吗?自从进了新选组她都是这么叫的。
没错,那也是一种有意无意地疏远,甚至连樱井本人也搞不清楚为什么。
“总司。”总司坚持自己的想法,再次不厌其烦地重覆了一遍。碧绿色如同清澈竹叶却是绿幽幽的狐貍眼裏并没有什么平日的笑意,而是难得一见的一本正经。
这个样子,怎么感觉反而有点像闹脾气的小孩子了?
樱井有些无奈地扶额,然后没有别的意思,直接听话道:“……总司……什么事?”以前她肯定还要问为什么,可是这几天她总感觉到心情烦躁,所以这么一回应也勉强算是传说中的“敷衍”吧。
“乖~”总司却忽然笑了起来,是那种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同时又意味深明。然后,他直接伸出手,揉了揉樱井的头发,“还没有收拾好么?要出发了哦~”
“……哈?”什么?收拾什么?
樱井的脑子对于总司这句话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她再次将疑惑不解的视线投向总司。
然后总司就由此在心裏直接断定——
依这姑娘几天以来“神志不清,心神不宁”的情况,由此可以断定她“傻”了。
“小絮,该走了。”总司正有些不耐烦地准备开口解释什么,千鹤的轻柔声音从门外传来,两人同时抬头向门外望去,只见千鹤走了进来,看见冲田的时候,她先是滞了滞,然后照常有礼地打招呼:“冲田先生也在啊。”
“啊,小千鹤~”总司以平日好像是漫不经心的口吻应了一声,尾音习惯性地上扬着。
千鹤走了过来,看见仍然没有什么动静的樱井,有些疑惑了:“哎?小絮,你怎么还没有收拾好啊?土方先生他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收拾什么?”
“今天新选组的屯所要搬到西本院寺,昨天晚上我不是说过了吗?难道我记错了?”小千鹤一脸纯然地思前索后,并没有得出什么结论,然后樱井终于明白过来,千鹤昨天晚上在临睡前好像是对她说过这么一回事,但是好像是自己忘记了。
额……
其实在两个月前,新选组的干部已经召集在一起,围绕着关于新选组扩大屯所的话题。当时提出搬迁到西本院寺和尚庙的首先是伊东甲子太郎,当时几方各执己见。
西本院寺比起现在的壬生寺来说占地面积可是大了很多倍。由于池田屋事件和长洲第一次讨伐新选组开始渐渐的受到了幕府的重视,所以也开始扩大实力招募更多的队士。但是队士的住宅问题首先让人头疼,总不能几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房间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