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鹿赖在沈濯怀裏又睡了一觉,确认那玩意儿彻底走后,才放下心来,悠悠醒转。
一睁眼,就对上林无意打量的视线。
余鹿一楞,“你什么时候上车的?”
林无意低下头,小声道:“一直都在。”
余鹿猛地看向沈濯,“他为什么在车上?”
沈濯道:“剑宗被魔物屠了,他没地方去,我准备带他去找季玄清。”
“剑宗也被魔物屠了!?”余鹿的眉头拧在一块。
这剧情偏差也太离谱了。沈濯还没入魔呢,剑宗怎么会被屠呢。
他想梦中的那个东西。
桃都被袭,佛门剑宗接连被屠,会和他有关吗?
桩桩件件纠缠在一起,理不清楚。
余鹿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林无意的手背,“想开点。”
与沈濯双修后,他的灵体仿佛被淬炼过一般,修为也大幅提升,目前已经能够自主控制自己的技能了。
这一点,到多亏了那个东西的提醒。只要他与人接触时,散了灵力,就不会看到别人的记忆。
“这只是你万千能力之一。待我们合体后,你就会发现,这一点微不足道。。”
又来了……
“别来烦我,别来找我!”余鹿默念,不禁有些烦闷,觉得这玩意儿跟牛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若非你做下错事,我们合体前,我都不能直接与你感应。”
“那不是错事。”余鹿默默辩解,“更何况,是因为你们,沈濯才会中毒。”
“那是你禁不住诱惑!若你不愿,他还能强迫你吗?”
见他默认,余鹿的心沈到谷底:“果然是你做的。”
那玩意儿一楞,随即反应过来,“你套我话?”
“蠢货,滚吧。”余鹿学萧雪庭骂人,“没事别来烦我。”
那声音沈默了好久,大抵是在生气,好一会儿才道:“算了,不和你这个低配置计较。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我是来提醒你,好好看看我送你的那本书。你若不想沈濯入魔,趁早和他剥离。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余鹿看了眼手中的储物戒,似明白了什么,指尖微颤:“就因为这本书,你们屠了佛门?”
“屠了佛门?”那声音有些疑惑:“或许是吧,我只负责提供魔物,或许是我可爱的宠物被卑贱的人类骗了,我没问过。反正卑贱的人类不值得怜惜。”
当了十八年的人类,余鹿听不得这话,当即下达逐客令。
“滚!”
马车行了一日半。
他们于十万大山入口处,碰到了云九言。
“剑尊!”云九言惊喜道:“来时就觉得能在路上碰见,没想到真这么巧。”
沈濯微微颔首,扫过他身后的剑宗弟子,问:“来探剑宗?”
云九言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听闻剑宗被屠,南陆各仙门纷纷自危,气尊叫我来看看。”
沈濯面色如常,将剑宗的情况简单交代一番,末了说:“剑宗弟子逃得逃,死的死。现在的奕剑阁已是一座死城,没有活人。临走前,我已将那些魔物悉数封在城内,你去时,可借助我留下的阵法诛杀魔物。”
“好。”云九言应下后,看向仍有些透明的余鹿,“灵君可是不舒服?”
余鹿闻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沈濯握住余鹿的手,解释说:“魔界用情花引开了我。余鹿与我在灵域呆了三日。”
“情花?”云九言皱眉,“难道魔界真的搭上了妖界?”
不等旁人说话,云九言忽然回味过来,沈濯的重点是后面那句话。他惊道:“三日!?”
余鹿伸手拧了拧沈濯的后腰。
沈濯面色不变,冲云九言点了点头。
“那真是苦了灵君了。”云九言看向余鹿,满脸同情。
沈濯面露愧色,转而问:“气宗可有什么双修之法,余鹿现在境界不高,还不能在双修之时,转化灵力。”
“沈濯!”余鹿惊了。他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问这个。
云九言笑了起来,安慰说:“灵君,无妨,剑主与剑灵的关系本就与道侣无异,双修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双修之法我们气宗到没有,剑尊若想要,可以问问萧雪庭。他那儿应该不少。”
“那我先回桃都了。奕剑阁魔物众多,你多小心。”沈濯辞别云九言,带着余鹿上了马车。
两人一灵昼夜不歇,于两日后返回桃都。
大半月过去,桃都绿植修覆工程已经竣工。满目疮痍的桃都恢覆如初,树苗在灵力的催生下,扎根生长,于秋日绽放花蕾。
只是,这次竟换了白碧桃树。漫山堆花如雪,到别有一番风味。毕竟南陆极少有下雪的时候。
“剑尊回来了。”桃都的仙使迎了出来。
沈濯微微颔首,侧身让出身后的林无意,吩咐说:“带他去客房住下,先用我的时长。”
仙使点了点头,也没多问,命人将林无意带走了。
林无意走后,沈濯问:“萧雪庭呢?”
“应该在卧房吧,”仙使也不清楚,只说:“主人受伤后,便一直同沈月灵君在卧房疗伤,应该没有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