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怀寒一把捏住她的手腕,隔了一会又很快松开,道:“嫂嫂你没有怀孕,且这段时间根本不可能有孕。”
“为什么?药有什么问题?”
无怀寒突然挂上了微笑,“有劳素洗姑娘了。”
闻人九不如他变色快,脸上还残留着惊愕,索性素洗没有朝她那裏看,将帕子覆在她的手腕处就退到了她身后,无怀寒微笑着装模作样诊了脉,道:“嫂嫂还没有孕,不过身体上并无大碍,想来有孕也是指日可待的。”
闻人九僵硬着道了谢,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素洗道:“对了,我屋裏头有一支笔,是羊毫笔,写出来的字浑圆厚实,你去帮我取了来,我一直想给阿寒的,他来了倒省得我遣人去送了。”
素洗道:“在哪儿?”
“就在书架上,我用檀木盒子装的。”
素洗依言去了,待她一走,无怀寒将自己的猜疑一一道出:“我在人间的时候,在医馆呆过很长一段时间,因此嫂嫂的药,能闻出个大概来,这裏面有一味药。”
“什么?”
“麝香。”
闻人九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
无怀寒道:“嫂嫂喝这药多久了?”
闻人九整个人都懵了,这是大公子亲自交代、素洗亲自监煮的,能助孕的药……怎么会……
“两个月……”她摇头,“不,矜是不会害我的,你真的能确定没有弄错?”
无怀寒迟疑了一下,道:“麝香的味道很容易能闻出来,应该不会有错。嫂嫂若是不信,可取一些药渣来。”
闻人九回头看一眼半开的门,和无怀寒一起走出了院子。药堂裏还残留着药渣,不过已被童子丢到角落裏,无怀寒捻起一部分药渣低头一嗅,又仔细辨了形状颜色,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揣测。
“裏面麝香的量不多,还有红花,这些……都是避孕的,并不是助孕。”他看着闻人九,然而没有意料中的惊愕伤心,而是静静地从他手上将药渣拿过来,楞了很久,转身走出了药堂。
“嫂嫂——!”
素洗在房间裏找了很久都没有闻人九口中的笔,以为是闻人九说错了地方,找了两遍才忽然感觉不对劲,紧接着门被一把推开,闻人九站在门口,神色阴郁地盯着自己看,满院的阳光,都被她挡在了门外。
“娘娘?”
闻人九很慢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去,素洗见她慢慢松开拳,裏面是零星药渣,她心裏咯噔一声,抬头看着她:“你……”
“告诉我,这是什么药?”
素洗沈默着。
闻人九突而一拂袖将药渣摔落在地,尖锐地嘶吼:“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傻!所以永远都会被你们玩弄在股掌之间!”
她说的是你们,并不是你。
素洗深深地闭了闭眼,跪了下去:“娘娘,此事是素洗自作主张,与大公子无关。”
闻人九退开一步,笑了。
“你是他的心腹,这药方若不是他授意,你敢用?!”
“……”
她脸色突地又阴沈下去,蹲下来与素洗齐高,一把捉住她的下颚,“你说,这是为什么?我把你、把矜当依靠,信任你们,可是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骗我?”她说的很慢,一开始还能保持镇定,可到了后面,眼泪忍不住落下来。
素洗不敢辩解,她收到大公子的授意让她喝药,实际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大公子视娘娘如瑰宝,一定不会无故这样做的,想必有难言之隐。我等身为下人,不敢妄自揣度主子的意思,不过婢子敢拿性命保证,大公子是不会伤害娘娘的。请娘娘相信!”
闻人九冷眼看她,脸色一沈站起来,“你不说……我自己去问!”
“娘娘——!”
无怀寒就守在院子裏,见她出来,迎上去道:“怎么样?”
“回祁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