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河裏的沈王氏
“姜小子心裏装着那言哥儿,俺觉得石头人稳重,又在姜家做工,活计好,俺家婆娘已经和姜小子说好了,在找人做活先考虑俺们家燕妮,到时候小两口都挣钱,日子会差到哪去。”
张老三哪裏不想自家闺女嫁给姜魏。
可她死活不肯,也不知道吃错了啥药,说要是逼她嫁给姜魏她就撞死。
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
“俺家大嫂想和姜家接个亲,用自家闺女试试。”
“就你家大侄女还是算了吧,回头,别把姜小子给吓着。”
“张老三你瞎说啥呢,自家闺女不争气被人看不上就诋毁俺家大侄女,说不准他姜魏就看上眼了呢。”
在姜魏不知情下,村裏有姑娘的人家都虎视眈眈。
有人甚至跑去试探沈言的口风。
“言哥儿,来河边洗衣服呢。”
“恩,婶子找我有事?”
“也没啥大事,就是问问你,姜小子都这个年纪了咋还没娶你,难道真的把你当弟弟看?”
“我….”
沈言将不算臟的衣服用手搓了搓,放在一边。
“哎你也别紧张,婶子没其他意思,姜小子年纪不小了,俺家春兰和他年纪相仿小他几岁,你能不能帮带个话,帮俺探探底。”
面对村民的热情,沈言笑的很尴尬,他该是拒绝的,但又怕姜魏怨他。
“知道了。”
“那俺谢谢你啦言哥儿,这个拿回去算是婶子的一点心意。”
“不用….”
“你还和婶子客气什么,都是些不值钱的吃食,俺先走了。”
沈言站在河边一脸的纠结,他将一篮子菜和蘑菇放在一边继续洗衣服。
“呸,真晦气。”
沈王氏挎着木盆脚下打弯想离沈言远点,突然顿住脚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撇着嘴走近了沈言。
沈言还在想回去怎么和姜魏说这件事,自家娘就走到了他面前还踢了他一脚。
他抬头看着沈王氏拿了一盆臟衣服砰的一声将盆子摔在地上。
沈言突然想起昨儿春红跑来告诉他要提防他娘的话。
“咋的,洗个衣服还带着一篮子菜,显摆给谁看。”
“娘…刚刚婶子给的。”
“咋个跟了姜魏了不得了,村裏人都巴结你,赶快帮俺把这盆衣服洗了。”
沈王氏恶言恶语,张嘴就用命令的口吻。
“我还要回去做饭。”
“咋个俺使唤不动你了,翅膀硬了,让你帮俺洗衣服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咱们村不少人都在给姜魏介绍闺女,他姜魏眼裏根本没你。”
沈言默不作声,安静的洗着衣服。
沈王氏看沈言又是一副窝囊样就来气。
走过去揪起他的头发,严词恶毒。
“咋个,俺跟你说话,聋了,俺治不了他姜魏,还治不了你。”
说完狠狠的往地上嗑。
沈言顾不上疼,用力的将沈王氏推倒在地。
还扯掉了他不少的发,疼的沈言直皱眉。
“我已经不是沈家人,凭什么帮你洗衣。”
沈言语气冷硬,不再怯弱,他不想在这样妥协下去,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他现在就是被逼急的那只兔子。
沈王氏半躺在地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个上不得臺面的儿子,一直充当她出气筒的儿子。
在她的心裏,这个儿子就不该出生,虽然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可在她的眼裏,沈言是不吉利的,会给家裏和自己带来灾难,她曾经想过弄死他,可是现任那位的律令压着,她不敢,否则早被她弄死了。
再加上这儿子性子软弱,没个机灵劲看着就来气。
沈王氏深受上一任皇帝律令的影响,已经把哥儿看成极为不详的象征。
是她的污点,他的儿子应该向沈鹤那样。
他沈家变成这样都是这个不干凈的东西搅得。
在她眼裏沈言就是个邪祟,还好有沈鹤,不然指不定她在沈家怎么被唾弃呢。
“俺看你是想翻天,竟然敢推俺。”
沈王氏声音尖锐,缓过了神站起身,伸着两只手就去抓沈言。
“娘你想干啥。”
沈言往旁边了半步,身子一侧躲开沈王氏的手。
沈王氏往前冲去,差一点就掉河裏了。
她看见沈言放在一边的木盆,毫不犹豫的伸脚想将盆子踹进河裏。
沈言反应也不慢,眼疾手快的弯腰将盆子拿了起来,沈王氏,趁机一脚踹在沈言的侧腰上。
沈言一个不稳带着盆子摔在了一边,差点掉河裏。
“你想和俺斗嫩了点,还不快起来去把俺那盆衣服洗了,老抱着他姜家的盆子干嘛,吃裏扒外的东西。”
沈言慢慢站了起来,他真的受够了。
死死盯着沈王氏。
“我现在还愿意叫你一声娘是看在你生我养我的份上,从小到大在你眼裏我算什么,如今我已经不是沈家人,你还想对我呼来喝去?。”
沈言一步步往前走,沈王氏下意识往后退,她好像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自己这个儿子,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长这么高了,足足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现在看他要仰视。
而且越发俊俏起来,细细端详五官也和自己挺像。
她还没打量够,突然脚下一空,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掉进河裏。
沈言抿着唇顶着一头被扯乱的发,冷眼瞧着在不停挣扎咒骂的沈王氏,觉得好笑。
他收拾好散落一地的衣服,走到另一边投洗干凈,又借着水面收拾好乱发,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河水及腰,沈王氏见沈言见死不救,在水裏一通的乱扑腾。
等发现淹不死人,就开始对着沈言走了的方向骂,字眼很是不堪入耳。
沈言刚端着盆子进院,姜魏就殷勤的帮他拿盆子晒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