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盛的情绪
刘讚可不管这些,赶紧跑到李王氏身边献殷勤帮着干杂活。
姜魏察觉到张盛的视线,可每次他回望过去,张盛都会先一步移开目光。
几次下来姜魏发现他定是有话想说,可不知什么原因,犹豫不决。
对于张盛姜魏知道不必去问,他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你就是上桿子问他也不会说半个字。
“盛叔,今天月色真清冷。”
王平权走路不带声音的坐到了他身边。
张盛没接话,目光划过一道光。
他对王平权很欣赏,觉得此人智谋了得适合做军师。
“你家裏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不过只是片面,盛叔可愿意讲与我听。”
冷淡的语气,没有任何动作,眼神都没看向张盛,而是望向自家小弟和石头。
眼裏都是欣慰。
“你听来何用。”
张盛扫了眼他,表情和语气都一模一样,疏离。
“平权不才,说不定能帮上一二。”
“怎就凭你和姜小子两人演的戏吓唬赵老二?这等小儿科的手段吗?”
张盛早就看穿了两人的戏码,这些日子一直冷眼旁观。
“治标又治本难道不算成功?”
王平权从一开始就知道张盛不是简单的人,那入微的观察和气场,临危不乱的肚量,都不是普通士兵身上该有的。
“说的好,你两不紧击破了言哥儿多年的谣言,又收拾了赵老二。真是一举两得,可这和我的事不一样,你帮不了忙。”
“没试过怎好断言。”
王平权的淡然,让张盛心裏开始动摇。
他频频看向姜魏也是有意想寻求他帮忙。
张盛直了直身子,很自然的坐成了军姿。
再三思量,他轻起唇瓣,讲述了一段故事。
“那是我两年前从军队回来,因为在军队负伤,外加上官赏识给了一笔不少的抚恤金。拿着钱回来,却发现爹娘早就去了,大哥和二哥将家裏的房子一分为二各占一半,对于爹娘的死却说不清,让人存疑。起先两个哥哥对我极好,可等我的抚恤金花完两个哥哥突然变脸。说家裏紧张,互相推诿,都不愿在让我继续养伤。碍于血缘我没有发作而是选择了隐忍和相信。被赶出来后,便住进了山洞裏。也正是因为离开了家才听村裏人讲了很多之前没听过的说法,爹娘是被两个哥哥逼死的,和我最为亲近的小妹也被卖了,现在不知身处何处。”
张盛讲到这裏眼神都是戾气。,周身的杀意让鸟儿都觉得恐惧。
王平权还算淡定,可也第一次看见张盛的情绪。
苦于没有证据,他大哥和二哥根本不承认,他也不能不管不顾的找上门。
因为之前试过,那两个哥哥撒泼耍横,跟个妇人一样。
引得四周邻裏不停指指点点,一点不嫌丢人。
“盛叔想要找到证据,这可不简单。”
“自然,不然岂能让他们逍遥这般久。”
张盛语气很重,情绪波动很大。
王平权摸着下巴,左边嘴角一勾,对这件事很有兴趣。
张盛看他这副表情,情绪一松,看来不久自己父母的愁便可报了。
终于可以卸下这个沈重的负担。
可小妹你又在哪裏呢,张盛扪心问着孤月。
他每次去镇上都会抽出一点时间外出寻找。
勾栏杂院,红楼子也都找过了,都没找到。
他不知道小妹被卖到了哪裏。
还是否活着。
“小魏哥,快些将切好的葱给我。”
“给。”
沈言和姜魏两人在厨房那边忙活,两人脸上都带着幸福的微笑。
沈言转身快速接过去,快速的往锅裏一倒葱香味瞬间溢进了鼻腔。
充满了生活的烟火味。
姜魏很喜欢这种氛围哪怕累也开心。
窗外月光倾斜,姜家热闹的让村裏人嫉妒。
香味飘的全村都是。
“你闻着了吗是肉香,人家姜家在为沈家哥儿回家高兴呢。”
“哎呀,真是被那赵老二害惨了,俺家大儿之前在姜家干的好好的,就是听信了谣言才不干的,这想回去都不好意思回去。”
那妇人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不停敲着臟衣服唉声嘆气。
原本他大儿不愿听她的,还想继续在姜家干可她不让,现在好了大儿成天埋怨,根本不搭理她了。
全家都没个笑脸,又要为生计出大力挣那点辛苦钱,也就够温饱的。
闹得现在姜家活计没了,上哪再找这般轻快又赚钱的地儿。
“哎,咱们村不是好几家吗,现在人家姜家伤了心,听说这次招人都没在咱们村招,而是在外村招的。”
“可不是,人家咋还能信得过他们村,听风就是雨的,现在沈家哥儿身上的邪祟也被神婆去了,人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我说张婶子,你家大儿媳和小儿子在那边做工就在俺们面前眼气人,咋个离了他姜家就没别的地方做活了。”
“有,镇上有的是,去出大力咋个也能赚个十文八文的。”
“俺呸,俺就愿意让俺儿去干,俺就是瞧不上他姜家。”
“死鸭子嘴硬,硬吧出力的不是你,是你家儿。”
张婶子跨个篮子,往姜家走,裏面放着二十多个咸鸭蛋。
这是他自个儿研制的,味道自然不能和现代的比,但是在物资缺乏的古代这算是好东西了。
姜家此刻正热闹着呢,张婶子一到就被热情的留了下来。
张大嫂和夏草坐在她身侧,桩子坐在夏草身边。
一群人围着一个大桌子,上面摆了十来道菜。
每一道都是满满当当的,沈言就怕大家吃不饱。
“言哥儿别忙了快来吃饭吧。”
李婶喊道,大家也都纷纷出言喊他。
“这就来,这就来。”
沈言脸上的笑更加灿烂。
姜魏起身接过他手裏的鱼,这是大牛带着几个熊孩子去河裏抓的。
沈言没坐而是返回了厨房,姜魏赶紧跟上,将一大盆豆腐汤端了出来。
沈言擦着手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