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发现她这人挺心软,和李母天差地别,他就没想继续招惹她。
没成想,她倒是飞蛾扑火的撞上来。
他心动了。
对着这种裏裏外外都写着“坏”的女生。
“李逢值,艹你麻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还敢敷衍我,你真不怕我报警,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林降寓愤怒的吼叫拉回了他翻飞的思绪,李逢值将抽了大半的烟按灭,妥协的安抚道:“在听,别报警,我太怕了。”
林降寓:……
“我明天去医院看你,先挂了,我得睡了,明天你再接着骂。”
李逢值说完,耐心的等那边气急败坏又无话可辩般认输,挂断电话。
二中不比一中校风严谨,老师对于某些情况熟视无睹,素来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基本不会插手学生间的私事。
而且招收的学生都是考不上一中的,甚至于塞钱就能进来混日子。
大环境就是“玩”,正规学校该守的校规每条都有大批学生在犯,只要不出大事,校方不会管。
在这种学校,学习相当于犯法。
尤其是像他这种,好到能“坐牢”的程度。
他会受到排挤,会被欺负。
那些疯子,甚至把这种扭曲的嫉妒牵连到他奶奶身上,跑来宾馆闹事。
所以他练就了身打架的本事。
后面他发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总有不在家的时候,那些人总能找到缝隙。
然后,他盯上了林降寓。
林降寓,富二代,有钱爱玩,成绩烂,朋友多,在学校裏说得上话。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人品性没大问题,挺重情义,要是身边的狐朋狗友没撺掇他干坏事,出不了问题。
他要做的事,从来都是有把握的。
仅仅花了半个周,他成功融入了林降寓的圈子
,安安全全的过完了前两年。
夜色已深,他面上被风刮的生疼,骨骼似乎都被风吹僵了,走两步仿佛都能听到咯吱作响,他按亮老年机,差不多快到凌晨两点了。
虽然不用去上课,但他好不容易找了个搬水泥的临时工作,还是需要早起的。
他转身打算回房间,脚不受控制,鬼使神差的朝程敬佳的房间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走回去。
有点莫名其妙。
这个点,她应该睡下了。
但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始终不甘心。
也不划算。
即将行至门口时,他有意放轻了步子,怕打扰到她。
万万没想到,她的房门居然没关上,大大咧咧的开着。
李逢值皱眉,以为她忘记关了。
他记得程敬清与他闲聊时提到过家裏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姐姐,晚上睡觉躺床上不想关灯会锲而不舍的给他打电话,催他跑到她房间帮她关。
他当时听了笑笑,心想:这个女孩子未免娇纵了些,又想到程敬清显山不露水的家世背景,觉得此种条件,娇纵些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嘆了口气,不由得在心裏唾弃自己,再娇纵也不关他的事情,人家又用不着他照顾忍让。李逢值嘴角扯出抹无奈的笑,上前几步,想帮她关门。
站到正门口的时候,对上了裏面人的烧红的眼睛。
李逢值朝前伸出要去拉门的手停滞在半空中,下垂眼裏写满震惊,人彻底呆住。
程敬佳没有休息,她靠在门左边斑驳的墻壁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房间没开顶部的白炽灯,但她开了床头柜那儿的小臺灯,明黄色的一团光亮映着她的影子。
整个房间呈现种模糊的色调。
她站在那儿,烟头猩红的点在此种环境下格外明显。她在这儿抽,没有风,抽的格外舒适,遇不到他那种被烟呛到的情况。
两人对视片刻。
程敬佳率先移开视线。
“卡号给我,我一会转你。”
她别扭的道。
李逢值敏感的察觉到她状态不对劲,径自走进房间,开了白炽灯。
房间瞬间亮堂堂的。
程敬佳不适应,漂亮的狐貍眼眨巴了好几下。
借着光,李逢值才註意到满地狼藉。
房间被褥被她丢在地上。
梳妆臺前的瓶瓶罐罐被她打开倒在地上。
垃圾桶裏扔着个烟盒。
她站的位置附近,扔着不少烟头。
李逢值迟来的意识到,程敬佳在不爽,她在跟他发脾气。
今儿事多,他没顾虑到她。
她从哪裏开始生气的?
李逢值开始反思自己。
大概率是因为借钱。
她跟孟迎晨不和。
还打架。
是他欠考虑,欠抽。
他的视线移到她脸上,更惊讶了。
她面色潮红,眼眶微肿,狐貍眼红通通的,跟哭过似的。
“层层姐,你是不是感冒了还是哪裏不舒服?”他问。
程敬佳盯着男生俊郎清秀的面容,慢吞吞的嗯了声,脑子裏的浆糊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煮,此刻沸腾起来,冒着热气。
她不清醒。
明明抽的是烟。
却像喝醉了酒。
她盯着他。
眼睛直勾勾的缠住李逢值。
男生的下垂眼裏嵌着她的倒影。
目光温和,神色担忧。
程敬佳没忍住,再次口出恶言。
“李逢值,我忽然觉得你挺没劲的。”
她就没见过像李逢值这般眼神不好。
还特别不识趣的人。